“先前是你让她在外面干等的吗?” 阴影忽地盖到老头脸上,面对赵山河高大的身影,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后退两步。 接着,他的手摸到了药行的门板,顿时又觉得没什么可怕,身子忽地站定。 “是,怎么了?” 接着盯着赵山河的脸,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眼前这人是来给人出头的,于是他眼睛一转,连忙说道: “这位客人,你应该也知道,来找白医师寻医问诊的人实在是太多,谁没有等过呢? 只不过现在你看,天色这么晚了,白医师也该歇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我也想让这姑娘好好看上病。所以先前才跟这姑娘说,让她等一会,可是现在真轮不上了,我得按规矩办事。 你看…” 赵山河闻言,险些被气笑。 他来的时候门可是关着的,而现在打开之后,门内也无一个客人,大门紧闭,哪来的客人? 而且若真如他想,这白医师便是那铜面医师,他现在估计正忙着参悟那卷医书呢。 今日不见客,恐怕才最为合理。 于是赵山河再度上前一步,逼得老头再次后退,他的后脚跟磕在门沿上,险些栽倒: “按你的意思是,今天客人太多了,忙不过来,轮不上了?” 老头差点出了丑,眼中升起些恼火,可很快又被他按压了下去: “是,就是这个意思。” 赵山河敲了敲门板,发出咚咚的响声。 “那我问你,我来的时候,门为什么关着?照你的说法,里面应该是有客人的,不然也不会让她在外面等着,客人呢?” 老头张了张口: “这,这个......” 在他犹豫间,赵山河忽的再度向前一步,吓得老头猛地后退。 他反应过来时,连忙抬脚,可却还是没来得及,磕在门板上,摔了个屁墩。 而店内的中年人见此情形,意识到不对劲,抬脚便入了里屋,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矮小老头赶忙爬起身,发现身上衣服脏了不少,眼中恼火不再掩饰,反倒是威胁起赵山河来: “你…这位客人,你知道这是哪?这可是药行。这是百草堂,是白医师白如旧的药行!” 赵山河低眼看着他,倒想知道能从他嘴里说出什么来。 见到赵山河不语,老头还以为他被自己镇住了,于是接着说: “想你也知道,人这一辈子难保没病没灾。日后咱们还得打交道,何必要这么出头呢? 你得罪了我,日后身体不舒服了,不还得从我这过?其中利害,你可想个清楚。” 说这话时,他语气懒散,甚至于有些高高在上。 就仿若这百草堂是他自家开的一般。 他把这话说完,仿佛还觉得不够,于是又开口道: “而且我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叫她白等了一会,这算得什么?不值当的。” 赵山河没理他,因为他看到这矮小老头背后走过来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他穿着一身白袍,白袍之上绣着各式各样的草药。 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炬,精神头比一般人好得太多。 这便是白医师了。 而在他身后,则跟着先前那中年人。 “今日不是说了不见诊吗?怎会有这般情况?让你们留在柜台,等旧客取药也能出事? 耽误了我的功夫,知道后果么?” 白如旧扫视了一圈,接着目光落到身上有些脏污的矮小老头身上,皱起眉头。 接着又看向外面两人: “二位若不是来取药的,便请回吧,今日不见诊。” 还没等赵山河回话,那老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两三步凑到白如旧旁边。 “白医师,倒真不是我们的事,我只不过是说今天你没空,请他们回去,可没想到这位步步紧逼。 不,不信你问来财,这可真不怨我们啊!” 老头手斜指向中年人。 他心中想得挺好,中年人与他打了赌,他俩算是一个绳上的蚂蚱。 所以中年人必须给他打掩护。 白医师的性格,他深有了解。虽然医者仁心,可真要罚起工钱来,那也绝不手软。 若要真知道是他们两个挑的事,这个月的工钱恐怕得被削去不少。 而且他这话说的倒也不算完全假嘛。 顺着他的目光,白如旧看向中年人来财。 “他说的可是真的?” 来财目光闪躲了一下,接着便犹豫地点了点头: “他说的这话,确实。” 矮小老头看到来财这反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攥了攥拳头。 白如旧看到来财这反应,心中也明白了大半,可他手上仍有要事要做,现在处理起来倒是麻烦。 他转而看向屋外二人,沉声道: “二位,可否与我说说,具体是怎样?” 赵山河自然点头,抬脚一步,轻轻跨到店内: “这二人说,让外面那姑娘等到晚上。我倒是想知道,既然白医师你已与他们说了,今日不看诊,为何他们还要这样讲?” 赵山河目光扫视,等眼神落在中年人身上时,他忙地摆了摆手: “不…” 矮小老头见到此番场景,为防自己被这来财爆出来,连忙开口打断: “白医师,可不是这样的,我们先前就不是这意思,许是他们会错了意!” 他边说话边给来财使眼色。 白医师瞪了他一眼: “好了,住口。还没让你讲话呢。” 他着实觉得此事烦琐,心中又急切,于是便向着二人拱了拱手: “二位,你们看这样如何?今日先请回去,明日再来店上。若真如你们所说,他们让这位姑娘在外干等。我定会严惩。 并且,无论到底是何缘故,明日我先为二位看诊,如何?” 不知何时,小木匠也跟了进来。 赵山河见此情形,便缓缓取出一物。 虽然白医师已有让步,但这结果却也不是他想要的。 而那被白布包裹的长条亮出来的时候,白医师猛地眨了眨眼。 这不是先前他交给那位庄掌灯的东西吗? 那庄掌灯还不愿接,先是将白布放在手中,接过后又缓缓缠成长条。 所以他印象深刻。 接着,他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赵山河,心中泛起惊疑。 “这位,莫不是…镇魔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