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有就没有吧,少一个人的事。 哎,我觉得啊,虽然说有了这根香,但有了那铁面,我们还是进不去。把这香给那小子,或许才是正解。 这香也可免去他不少功夫。” 董把头抬抬眼皮,闷下去一口酒: “的确,你倒真办了回正事。不知那小子何时准备去查?我们提早可与他说道一番…” ...... 赵山河是带着银面来镇魔司的,除此之外,他还带了一粒回气丹。 他只隔了一日便来上交情报,恐怕空口无凭。而这两样便是他去过鬼市的佐证。 “回气丹带一粒应当是够了,再多了,怕是有些惹眼。” 他踏入大门,问了问路,得知了当前在镇魔司内的掌灯在哪,便快步走去,不多时便又来到了那处偏院前。 “今天倒是没什么烟。” 他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赵山河请见。” 门内立刻传来回应: “嘿,正说你小子呢,快进来。” 赵山河推门而入,便见刀疤脸径直迎了上来。 他背着一只手,有些嬉皮笑脸: “小子,昨天掌印的说,让你跟着庄掌灯跟董掌灯混,没提我的事,这回你就知道,跟着我是最好的。” 赵山河上下打量了一下刀疤脸,却也没看出来什么异常,好奇问道: “邱掌灯,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自己道行又精进了?” 刀疤脸呲了下牙,发出啧的一声。 “什么道行,你不是要查鬼市吗?我可帮你办了点。” 说话间,他从背后取出一根红香,双手摊开放置在赵山河眼前。 这香赵山河第一眼看见,便觉得分外眼熟。 这和昨天晚上王成海给他的那根一模一样。 “这香…” 赵山河刚刚开口,便被刀疤脸打断了。 “没错,这香便是入鬼市的必要物件,不过得来却是轻松得…” 这时候,总把头也走上前来,拽了下刀疤脸的后衣领。 刀疤脸一个没防范,往后晃悠了两步。 接着他揉了揉嗓子,便要发作: “董老头,我可刚立了功,就这么对我?” 董把头瞥了他一眼,从他手里取过香: “少说废话了,当下肯定还是正事要紧。” 刀疤脸抱胸,翻了个白眼,却也知道轻重缓急,便不再言语。 接着,董把头把香放在赵山河手中,正色对他道: “小子,按他的说法,入鬼市得有红香。 但光这个可不成,还得有一块面具。红香已有,但面具却是并无消息。 不过,你也莫要着急,有了红香,再拿到面具的难度已是低了不少。 而且这也是一个好兆头,先前鬼市对我们防范之深,简直无从下手。现在他能取到红香,没准的确放开了一些。 当然白如旧和王成海那两边,依然得你去接触。 听到这,赵山河反而不着急了。 如果这几位掌灯也能入鬼市,到时候虽然分到自己身上的功劳会少些,但自己的压力可就小了太多,而且自己手上已经捏了第一手的情报。 想来也是够自己入镇魔司的。 于是,赵山河好奇地对刀疤脸说: “邱掌灯,只不过,不知道你这红香是从哪儿得来的?” 却见刀疤脸原本抱胸,忽然开始目光游移,半晌之后,他才说道: “这是我拾的,反正东西都给你了,你要不要吧?” 赵山河一时间有些沉默,刀疤脸这话听着就扯,他忽然想跟着王成海去从商。 王成海那辨真假的技艺,有时是分外有用。 不过,从刀疤脸的态度也能看出来,这支红香应当来路不是很正。 赵山河点点头,刚想从怀中取出银面,背后忽然又有人推门而入。 几人扭头,只见庄梦月踏步而来,手握剑柄,气势锋利。 “董把头,取宝库钥匙,带我再往宝库一趟。” 说话间,她的手探向包裹,可看到赵山河手上那根红香,神色却顿了顿。 她手上动作不停,接着取出来一个白布包裹的长条。 她将长条层层拨开,露出里面的红香,递给赵山河: “你手上既已有一根红香,那这便是第二根,可保你入两次鬼市。” 赵山河下意识接过,却见不远处,刀疤脸瞪大了眼睛: “庄掌灯?你也弄了根红香?” 庄梦月只是点点头,并未搭话。接着她便看向董把头,似乎在等待回应。 董把头皱着眉头,从怀中取出黑色小锤: “庄掌灯,怎么今日又要去宝库?要换些什么? 我看你此番行事,似乎与往鬼市的方法有关,倒不如先说清楚。” 庄梦月点点头,开口利落干脆: “今日,我去寻了百草堂,白如旧。” 她此言一出,倒是让董把头倒吸一口冷气: “庄掌灯,你去寻他做什么?当前正是紧要关头,万不可打草惊蛇。” 庄梦月目光看向赵山河手中红香,也并不解释: “这红香便是他给的。 我与此人达成了一笔交易,若给他一卷未曾见过的医书,他便给我们入鬼市之法。 当下,鬼市似乎并不像往常一样严防死守了。” 她抬眼,目光落在赵山河脸上: “他与我说,欲入鬼市,需有两样物件。一支红香,一副面具。可先给我红香,待我取完医书后,再给我面具。 我记得宝库内应当是有一卷医书。 那医书存放时间极久,想来他应未曾见过。我以医书再换来面具,你便可入鬼市了。” 手握着小锤的董把头十分讶异: “庄掌灯,你说的可是真的?那白如旧先前我不是打探过?当时他半分消息都不肯透露。 所以咱们也才有了让这小子去打探的心思,可现在,他竟松口了?” “是,我本只想试探一番,不曾想竟如此干脆。” 庄梦月颔首。 看到庄梦月极其认真的神情,董把头沉吟片刻: “如此看来,倒是真没原先防范的那么深了。只是依旧不可冒进。不过这换医书的功绩,也不能只叫你一人出。 这样,我先出了,日后让掌印给免了便是。反正我们也是为镇魔司办事。” 赵山河听到几人争论之声,终于寻到空隙: “不必了,几位,其实我今日来此,是有一事想说。” 几人一齐看向他。 “其实,我已去过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