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赵山河也大概明白了,这门定然有玄机,背后恐怕连接着一处空间。 “只是庄掌灯,这怎么用呢?” 只见赵山河把手中小锤托起,看向庄梦月。 庄梦月还未曾回答,那门上便传来了异响。 “铛,铛,铛。” 这声音如铁环叩门,却并不规律。 只见那门上的青面狮头竟然活了。 它面露惊恐,死死盯着赵山河手中小锤,猛地扭动,似乎想逃离此处。 而它口中所衔的铁环也随着它的剧烈扭动而撞击着门板。 “这东西便是守门的门灵,极怕你手中的小锤,在它旁边锤上几下,它被吓到,自然便开门。” 庄梦月稍作解释。 闻言,赵山河面上露出浓厚的兴趣: “还有这种说法?” 这方天地看来还是过于广阔,有趣的东西层出不穷。 赵山河缓步走上前去,而那门上的青面狮头竟由惧转怒。 “吼!” 它猛地发出一声嘶吼,似乎想要将赵山河逼退。 也就在此时,一缕青光自狮面口中涌出,直冲赵山河而来。 赵山河还未反应过来,青光便硬生生被扭转了轨迹,没入他手中的小锤中。 接着,赵山河便觉得他手中的小锤似乎更黑了些。 “这便是门灵的守护手段,它未曾见过你,因此哪怕再怕,也会攻击你。不过你手中的小锤是它的克星,它奈何不得你。” 庄梦月在一旁解释。 赵山河点了点头,已经走到狮面之前。只见那青色狮面见一击不成,神情又变得十分害怕。 他只觉得有些好玩: “变脸还挺快。” 于是便拿着小锤在狮面旁边一敲,只见那狮面似乎全然被小锤所吸引,整张脸猛地一震。 门似乎松动了些许。 赵山河再度敲击,狮面发出一声呜咽,接着门缓缓打开。 门刚掀开一道缝,赵山河便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门里弥散出来。 待到门完全敞开,赵山河却未能窥探到门内景象的一星半点。 整扇大门仿佛笼罩了一层浓厚的雾气,把人的视线隔绝在外。 他扭头看了一眼庄梦月: “庄掌灯,可以进去了吗?” 庄梦月点点头,二人一同进入门后。 果不其然,这门后是一方极为广阔的天地。 只是门后并未有赵山河所想象的珠光宝气,反而像踏入了前世的图书馆,沉静而庄严。 各式各样的物件,摆在这宝库内一个又一个方格之中,一直向内延伸而去。 而赵山河侧手边则是一个楼梯,显然这宝库不止一层。 “庄掌灯,董把头之前说,有一定选择的限制,不知是怎样的?” 庄掌灯向前几步,便对着赵山河讲解了起来: “宝库共有三层,我当初入镇魔司时,可在一二层任意挑选,当下你只可在一层。” “明白。” 赵山河点头应道,接着想起什么: “庄掌灯,你送我那太平锣,便是从宝库选的吗?” “嗯。” 赵山河还想多问一句,却见庄梦月不想在此多纠结,她再向前几步,边走边向赵山河介绍着: “一层物件虽多,可对你有用的却不多。” 她指向一处方格,赵山河顺着看去,却见方格内有一盏燃着淡蓝色火苗的灯。 “此乃长明灯,灯火并无温度,已有百余年不熄。传闻是人鱼膏所制,虽然极其稀有,可用处却不大。” 赵山河凑近一些,仔细打量了一番,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这东西他前世便听闻过,只当是神话传说了,没想到这方天地竟有真货。 庄梦月再次指向一个方格,那方格内,坐落着一个棋盘。 棋盘周围摆着两盒棋子,一黑一白。 “这座棋盘却无名字,只是其上棋子日夜厮杀,永不停歇,倒也有趣。” 庄梦月话音刚落,只见那处盛黑子的盒中,飘出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之上。 看得赵山河啧啧称奇: “的确有趣,这真算得上奇物了。” 庄梦月却是摇头: “虽然有趣,却也并无用处,除下棋以外,便无任何神异。” “哦…” 庄梦月边往前走边给赵山河介绍着,如数家珍。 不知是不是赵山河的错觉,他总觉得庄梦月在介绍的时候兴致颇高。 把这一层中的物件大致看了一遍之后,庄梦月停下了脚步: “依我所见,一层中,约有三样东西适合你。” 赵山河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因为他心中想的也是三件: “庄掌灯不妨说来听听。” “夜行衣,可隐匿行踪,更夫近身作战能力较弱,倒是不错。” 赵山河点点头,这个跟他想的一样。 “其二,是那双布履,可脚下生风。” “这个的确不错,打不过也能跑。” 赵山河回答,第二件也碰上了。 “至于其三…便是一支画笔。” 庄梦月话音刚落,赵山河心头便升起疑惑。 先前庄梦月可没介绍这画笔,现在突然提起,确是有些突兀。而且为何是画笔? 突然间,他不自觉头皮发麻,只因他想到了一件事: 那日他醒来时,月下斩妖图可是被展开了。至于展开者,也唯有这位庄掌灯。 “该不会,是跟这事有关吧?” 赵山河略有尴尬地开口: “庄掌灯,那,你介绍一下吧?” 庄梦月不留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我这么说,但这画笔,恐怕也只有日后才对你有用,选不选要略作斟酌。” “你应当知晓,画师行当中,有一个技艺名叫点睛。而掌握点睛者又寥寥无几。 这画笔却只有掌握点睛之人才能发挥其效用, 若是会,可使那画再添上几分灵气。 若是不会,便不过是一根品相上佳的普通画笔罢了。” “这画笔已在宝库中待了多年,历代掌灯中虽也有画师,却都没将它拿走,便是因为并不适配。” 把话讲完,庄梦月静静地看着赵山河,等待着他的选择。 赵山河听到这,心中明白了,庄掌灯的确看了他的画作,可却没看出那画内有神韵。 不然也不会如此告诫于他。 就是不知道庄掌灯是本就看不出来,还是因为那画被用过一次,当前神韵微薄。 不必过多思考,赵山河便做出了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