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说实话,不丢人。” 听到这话,董把头显然不信,神色多了几分焦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窗户,随后开始给赵山河使眼色。 “真的把头,我骗您也没好处。” 赵山河的确是实话实说,的确只差一点火候便能融会贯通。 大概是天职图录的功效,他已能运用自如。 比董把头更坐不住的是刀疤脸,他原本懒散的坐姿瞬间端正,接着,站起身来。 “小子,我信你,可咱们嘴上说说,的确没啥信服力,这样吧,咱们俩试试?” “咱们俩?邱掌灯,你和我?” 赵山河指了指自己。 我吗? “那不废话吗,除了你我,还有董老头,这还有第四个…人吗?” 刀疤脸说这话时,莫名地顿了一下。 董把头在一旁开口解释: “小子,别多想,邱掌灯虽说是二阶职业者,但也只是测试你从我这学到的镇魂技巧,不会伤到你的。” 职业者的划分是从低到高,按照一二三阶类推。 像赵山河,目前便是一阶职业者。 他再加把劲,等跨入10级大关,便也能成为二阶职业者。 “好,那我可以试试。” 赵山河见董把头都这么说了,自然答应。 刀疤脸抽了口烟,房间里又开始烟雾缭绕。 他咳嗽两声,继续道: “方法倒是简单,你只要击中我设置的目标即可,同时要尽量减少对烟雾的破坏。” 话讲完时,他吐出一口烟。 那烟悬在半空中,凝成一个鬼脸,久久不散。 鬼脸如真似幻,栩栩如生。 甚至于赵山河看到这鬼脸时,竟能从中感受到些许的压迫感,如临大敌。 仿佛那鬼脸下一刻便要化作真物,朝赵山河扑杀而来一样。 “这邱掌灯是二阶职业者,就是不知道这驱使烟雾,是什么职业?” 赵山河迅速稳定住震颤的心神,同时开口: “董把头,请借我铜锣一用。” 看到赵山河如此迅速便镇定下来,两位掌灯一同露出满意的神色。 董把头递过腰间的铜锣与短棒,开口叮嘱了一句: “小心些,别给我弄坏了。” 铜锣一入手,赵山河便感觉手中一沉,这铜锣看起来一般,可与先前他那件完全不同,分量十足: “哪能呢,把头。要怎么打?全力以赴还是击碎鬼脸就行?” 刀疤脸闻言,嘿嘿一笑: “全力以赴就行,这鬼脸你怕是击不碎。” 赵山河当即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握紧短棒。 右手高举,猛地落下。 只见下一刻,在其他“二人”看来,那铜锣并未发出丁点声音。 而那空中高悬的鬼面,却在刹那之间分崩离析,好似被什么重物打击,化作青烟与周围融为一体。 而房间里,别处的烟雾丝毫未动,仅在赵山河与鬼面之间有一条极细的缝隙。 但很快也被周遭的烟雾填补住,恢复如初。 【你已领悟镇魂真意。技艺镇魂已进阶。】 【镇狱:镇魂锣声可在目标耳边反复回荡,一如狱中无尽哀嚎】 【怒锣敢叫阎王惧,镇得一处人间狱。】 【技艺大有所成,于更夫一途,愈行愈远,更夫经验+20】 【职业:更夫】 【等级:5(80/100)】 当前掌握技艺: 【夜游】 【镇狱】 这一锣敲响时,赵山河便察觉到,这铜锣竟对镇魂有一定的增幅。而且似乎与更夫这行当的本质暗合。 兴许是这些恰好刺激了他。 赵山河刹那间脑海中那一层薄雾被捅透了,他只觉得自己此时明悟了镇魂的真谛。 如果再让他敲上一锣,效果会比现在这一下还要好得多。 而且,这技艺进阶,是赵山河没想到的,顺带着还给他带来了大量的经验。 经验倒也合理,毕竟学会更强的技艺,也算是在这一行上走得更远。 不给经验反而不正常。 可在此之前,他都没有想过技艺还可以继续进阶。 而且看样子,镇魂进阶到镇狱之后,效果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忽然,赵山河想到一件事: “那,岂不是说夜游或者点睛也还可以进阶?” 这个念头一起,便遏制不住。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接受测试,于是收敛起激动的心。 可当看到前方时,他却发现两人都久久不语,只不过神态略有不同。 董把头凝望着消散的鬼脸,久久不语,片刻后,他看向赵山河: “这是八九分?你这可是骗了我们俩了,这分明要有十分。” 赵山河心想,在敲这一锣之前,的确就是八九分的水平。 而那位邱掌灯,则在喃喃自语: “碎了,碎了?不是刚入行没多久吗?不是刚教了没两天吗?” 他嘀咕的声音太小,赵山河听不清楚。 不远处,窗户那里传来吱呀声。 赵山河侧目望去,似乎外面的风有些激烈,把窗户吹得摇晃。 “我这,应该是成了吧?” 赵山河问道。 两人终于回过神来,看向赵山河,董把头点头道: “不错,的确是成了。倒是真有几分悟性。但不可骄傲自满。” 虽然口头上这么说,但显然,这董把头很是得意。 在说这话时,还一边得意地看着那位邱掌灯,看起来比赵山河可自满多了。 “你说是吧?小燕子?” 临了,董把头还补了一句。 虽然赵山河听不懂,可那邱掌灯却猛地一拍桌子: “你得意什么?我就不信你是手把手教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董把头摇了摇头,不多言语,看向赵山河,语气好了许多: “小子,更夫一途,我也算走在你前头,如果日后有什么想学想问的,可以来找我。” 赵山河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他非常期待夜游进阶之后的效果。 “多谢把头。” 而旁边那位邱掌灯,此时也凑上了前来: “小子,更夫一途,我觉得没什么前景。你可打算考虑改行烟匠?你也看见了,烟变百物,无所不能。” 还没等赵山河答应,董把头便推了他一下: “去去去,别瞎掺和,更夫跟烟匠不一定相配,你要让他硬修,那是害了他。” 赵山河本来也对烟不感兴趣,所以顺势摇了摇头: “邱掌灯,多谢好意,可你这行当我学不来。” 刀疤脸一时间神情有些失落。 闹完了,邱掌灯从依依不舍的赵山河手里接回铜锣和短棒: “好了,还有正事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