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走后有段时间。 一个身影慢悠悠地停在这。 这人穿黑衣,戴斗笠,腰间有个腰牌。 和庄梦月的服饰相近。 唯一不同的是,庄梦月带的是剑,而这人带的却是一个烟斗。 他拿起手中的烟斗,吧嗒吧嗒地抽了会儿,吐出一口烟。 烟斗末端亮起一丝火光,隐约照亮他脸上的刀疤。 “是这了。” 他看到地上的墨迹,走上前去,弯下腰,用手指蘸了一点。 然后抹到了烟斗里。 他猛地一吸,接着,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咳咳。” “妈的,对味,就这个玩意。” 他咂摸了两下,呛出一口黑烟,一边咳一边笑。 “镇魔司给老子派的这活真有意思,稍来晚一点就白他妈干。找了这么几天,结果这个劳什子食画仙叫人给宰啦!真是白瞎了一只奇珍,连尸体都找不着了。” 他站起身来,把烟斗倒过来弹了弹,些许灰烬落下。 “哎呀,谁宰的呢?庄梦月?不对不对,她肯定认得出来,会活捉。别的那俩?也不可能。怕不是这千灯镇内又冒出点什么牛鬼蛇神?” 明明刚倒过烟斗,可他却又抽了起来。 他吐出一口烟: “算啦,管他妈的呢,找点好抽的去。” … 一夜过去,已是第二天下午。 “哈欠” 赵山河从床上爬起,打了个哈欠。 起身嚼了几块昨天剩下的猪头肉,接着唤出天职图录: 【职业:更夫】 【等级:5(65/100)】 【等阶:入门(10级后可进阶)】 更夫又长了些经验,距离下次升级怕是只差再遇一次事了。 忽然,赵山河想起什么。 取出昨夜用过的斩妖图。 他细细感知,果不其然,其上恢复了些许神韵。 “这小老鼠,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真有恢复神韵之能。而且进度不慢,估摸着约三天便能恢复到全盛时期。” “就是不知道…能否更进一步?” 赵山河心中暗自盘算着。 这小老鼠能恢复画卷的神韵,对他来说已是意外之喜,若是能更进一步,让画卷的神韵达到七分、八分,乃至十分。 那便更是妙不可言。 “先养着再说,出门赚经验去。” 赵山河不再多想,收起画卷,拿上马扎、小桌、笔墨纸砚,出了门。 今天醒得有点晚。 院里就坐着一个人,是钱叔。 他看见赵山河提溜了不少东西,有些好奇: “我说赵小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去?笔墨纸砚,你要去画画?” 赵山河没空余的手,只能点点头。 “不瞒您说,钱叔。我来千灯镇之前应当是干过给人画像的行当。 脑子里装着点画画的本事。 这不,昨天领了赏钱,把吃饭的家伙置办了一点出来,琢磨着今个上街给人画像,多挣点钱嘛。” 钱叔闻言一乐: “我就说没看错人,咱们赵小哥虽说失了记忆。可这一身气度风范,还真有点那文人墨客的味。” 赵山河咧了咧嘴,换了个话题: “对了,钱叔,那俩叔呢?怎么今天我醒了他们都出去了?” 钱叔听到这,有些气愤: “别提了,说到这我就来气。本来我们仨都说好了,看你醒了有没有功夫,有就咱们四个人打麻将。谁成想不知道哪来的消息,说长春楼来了个名头挺响的说书先生。” “这孙大脑袋说,原先他听过这说书先生的书,听得是如痴如醉。他问我去不去,我刚摆摆手,还没说不答应呢,他拽着你李叔一溜烟就没影了。” “后来我再问别人,说那说书先生讲得的确好,好像还是个入了门道的职业者。” 赵山河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那怎么您后来不跟着去?” 赵山河知道,长春楼是千灯镇内一处不小的酒楼。 就在集市边上,由于物美价廉,生意相当不错。 “哼,我不去,我都摆手了,要再去不是丢自己面子吗?” 钱叔猛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 “得了,我也不生这闷气了,我回屋睡觉去。” 看着钱叔回屋的背影,赵山河没有多想,抬脚跨出院门。 “入了门道的说书人…不知有什么本事。” 赵山河当然好奇,也存着一份亲眼看看的心。 他来到集市,刚要寻找昨天自己摆摊的地方便发现,今天集上没什么人。 各种摆摊的、买货的。 比昨天差出来不知多少。 再打眼一瞧,这才发现,人都往一个地方靠。 “那个地方…是长春楼?” 赵山河自来熟,走到一个卖猪肉的摊贩边上。 “大哥,问一嘴,今天咱们集市上的人怎么好像都聚在那边了?” 猪肉佬原本拿着刀,听到赵山河这么问,咔一下把刀斜插在了案板上。 接着,他有些不忿地说: “还能是怎么?长春楼闹的呗。来了个说书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绕了一圈都听呢。能动弹的摊子都往那边推了,你当我不想去?人家嫌我腥气!给我赶回来了!” 商贩追着客流走,这道理,赵山河明白。 “您也不容易,那我往那边转转,凑个热闹。” “去吧,去吧。” 赵山河要想获得更多的画师经验,得要人气。 他琢磨了琢磨,画师这职业,毕竟一般是卖画为生,要想获得更多的经验,确实得与人交流,研究怎么把画卖出去。 赵山河提着一身东西,凑近了一看,人确实不少。 看热闹、听书的人暂且不论。 商贩也是一家挨一家排了一排。 商贩看人多,自然往这来,想买货的看见商贩在这,也往这来。 这么一来一回,人不多才奇怪。 人多,就会嘈杂,要不说闹市呢? 可有意思的是,赵山河刚一凑近,便能听到一个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声音。 声音穿过密密叠叠的人群,穿过墙壁,传到了赵山河的耳朵里,清晰无比。 “这便是说书人的技艺?” 赵山河心中泛起嘀咕,这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就在这一片吧,边听边画,也不错。” 他这画画算不得正经生意,对位置要求没那么大,有人就行。 他寻了个离长春楼稍远、稍偏僻的地方,把马扎、小桌一摆。 开始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