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恭敬道：“没问题长官，有了这笔经费，这么优秀的青年，我们正好能把他从苏联人那里拉过来。” 聊完工作，霍尔登收起材料，随口问了起来：“听说了吗，农场要重组了，我们都要挪地方了。” 罗伊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长官，您的去处定了吗？” 霍尔登叹了一声：“冗余清算处，战争结束了，CIA在全世界那么多空壳公司，还有一笔笔烂账，总得有人去处理。” “看着级别上调了，其实也就是个橡皮图章，给空壳公司的破产报表上盖盖红戳就行。” 罗伊知道这个位置算是兰利最好的养老院之一了，虽然不在一线不一定有多少油水，但好歹日子比农场轻松多了。 他试探问道：“那长官，阿列克谢那条线…没问题吗？” “既然您要调动回总部，我很愿意试试能不能代替长官和阿列克谢保持联系，希望他能多愿意给我们这些年轻人一些历练的机会。” “哦？”霍尔登没想到他会那么主动，“阿列克谢…我倒是还没想好怎么安顿。” 他对罗伊看得更顺眼了些，他当然知道罗伊主动提起阿列克谢是为了抱紧自己大腿。 但自己还真担心去了总部做事不方便，他正愁怎么处理好这些家属呢。 要是交付给罗伊，他倒还真能放心了，这小子搞钱的思路比他可灵活多了。 “如果你愿意接手的话，我可以把他交给你。”霍尔登想想说道。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保险箱，里面是阿列克谢的所有材料，递给了罗伊，随后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来。 “那阿列克谢…他们就都交给你了。”霍尔登神色认真了几分。 罗伊接过那张纸一看，上面竟然记载着十几个名字和地址。 “长官，不是只有…阿列克谢一个人吗？” 看到罗伊略带疑惑的目光，霍尔登笑着解释道：“那个只是和我私人感情最深的一个。” “其他那些也都是以前的老朋友，有的人活着但是已经被折磨废了，有的人死了，家里的孤儿寡母也没人照顾。” “除了第一个，其他只要有笔生活费就行。” 罗伊一看这一长串嗷嗷待哺的拖油瓶名单，此时想拒绝也来不及，刚刚可是自己要主动承担的。 “明白，长官…” 看到罗伊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霍尔登开怀笑了起来。 “放心把小子，要是在公司真碰上了什么事情，我在总部还是能帮你说的上话的。” 他爽快地掏出申请单，写下了给戴维·林奇追加的经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下次申请经费，不用写那么夸张，莫洛托夫鸡尾酒这种词太老套了，得换更新一点的。” 罗伊自然不期望自己的小把戏能瞒过霍尔登，只是郑重收好了箱子。 “我让妮芙过来，把下阶段的任务跟你说一说。” 霍尔登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通吩咐了几句，没一会儿妮芙就过来了。 “妮芙教官，见到您总是让我如沐春风。” 妮芙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模样，最近农场面临拆分，教官们的去留忙得她焦头烂额。 加之霍尔登和其他教官的事情令她考虑颇多，眉头一直紧蹙。 她看了罗伊一眼，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最近第一个实训任务结束，陆陆续续都有学员回来，大部分都是她负责收尾，而罗伊的则是霍尔登主动要求直接对接。 “妮芙，罗伊他们做的很不错，那个学生的发展空间很大。”霍尔登把申请单递了过去，“再批个两万经费给他。” “跟他们讲讲第二个实训任务吧。” 妮芙点点头，随后看向罗伊。 “你们第二个实训任务的目标在威廉斯堡附近，这件事情比较重要，牵涉到其他的部门，本来应该是由专人接管的。” “但因为大家都忙着找新去处人手不足，只能让你们学员去了。” “你是第一名，我觉得你能做好。” 听到一向冷冰冰的妮芙都会夸人，罗伊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教官，什么事情那么严肃？” “尤斯蒂斯堡陆军基地你知道吗？” 罗伊一愣，当时和瓦莱丽夫人深度交流的时候，就停在离那里不远的地方。 “知道…我去过那附近，怎么了？” “农场技术部门最近在例行扫频的时候，无意中在尤斯蒂斯基地的高级军官家属区里，扫到对外的通话中提到了很多武器装备的名字。” “我们怀疑，是有人潜入后向莫斯科汇报北约军备参数。” 霍尔登也严肃道：“是啊，如果这时候陆军基地再爆出来什么被克格勃潜入的丑闻，五角大楼和兰利的高层都不会好过。” “所以得靠你们找出到底谁在向外发送信息，就进是不是克格勃。”妮芙补充道。 “当然，得是在不惊动军方的情况下，否则要是五角大楼知道在佩里营附近又有了克格勃，兰利的面子也不好看。” “明白了长官，那我想问，经费方面…” 妮芙皱眉道：“你们上个月的两万经费呢？在威廉斯堡用不了那么多吧？” “您知道的，威廉斯堡的物价可不低，而且接近那个戴维林奇很困难…” “没有！”妮芙斩钉截铁打断道，“所有小组金额都是统一的，连他们去法国的都没找我申请经费！用完了就从你们收入里自己垫吧。” “行吧。”罗伊反正也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要不出来也就拉到。 霍尔登在妮芙身后笑眯眯望着罗伊，似乎也很乐意看他吃瘪。 “相关的技术设备到时候我会让人交给你，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出到底是谁，是否有美军参与泄密。” 她警告道：“切记，如果发现了第一总局特工的踪迹，千万不要逞强，第一时间回来汇报。” “遵命，长官。”罗伊有气无力应了声，拎着箱子起身向外走去。 农场的氛围变化很大，靴子落地，走廊里到处都是在打包着纸箱的工作人员。 有的教官在角落里三三两两抽着闷烟，有的则是在电话边排着队，摇人想去好点的地方。 罗伊刚走出主楼，忽然被人从后面蒙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