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了整个测谎过程，他心中对罗伊再无怀疑。 他知道罗伊在农场里搞的把戏，但他不在乎，只要罗伊不是克格勃的人，霍尔登甚至能给他颁发一枚优秀奖章。 “长官，您说MK-4测谎仪是不是会出错呢？”妮芙的眸子里仍旧闪烁着疑惑。 霍尔登听后笑出声来：“哈哈，妮芙，这可不像你呀，你不是最相信这些最新的技术吗？” “以前从来没有哪个正常人能够骗过MK-4型测谎仪，除非是服用了特殊药物，但绝不是现在这个心电图波形，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才对。” “还是说，你对他个人态度的厌恶，让你造成了误判？” 妮芙点点头，虽然心中疑虑没有完全打消，但霍尔登说的没错，自己的臆断确实说不上有根据。 “明白了长官，您说的对，他既然没问题，那就是学员的一份子，我不应该带有偏见。” “走吧，”霍尔登招呼道，“该向他们宣布三阶段的实训了。” … 初春的寒风中，操场上罕见地放晴。 经历了国会严苛的审查，还有内部高强度的盘问，无论是学员还是教官，都显得神色疲惫，兴致缺缺。 霍尔登却没什么感觉，走上台和众人开着玩笑。 “嘿，小伙子们，别跟丢了老婆似的垂头丧气！” “告诉你们个好消息，二阶段大家的表现都很好，我们联手送走了找麻烦的审查组，保住了农场的秘密，捍卫了兰利的荣耀。” “大家更是齐心协力抓住了一名克格勃清道夫，粉碎了克格勃的阴谋。” “我已经向总部提交了特别申请，兰利的高层决定给这一届的所有学员批发一枚集体勋章。” 霍尔登三言两语，就把一场闹剧重新包装成了辉煌的模样，引得台下众人重新挺直了身板。 “你们将会是佩里营历史上第一批带着功勋上岗的年轻人，所以，经过高层决议，二阶段全员晋级，无人淘汰！” 台下的阿瑟马丁等人面面相觑了，本来以为自己糟糕的成绩很可能坚持不到第三阶段，但现在听到这个好消息，纷纷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霍尔登话锋一转：“不过，虽然淘汰取消了，考评机制还在，必须得给大家排个名次。” “第七小队罗伊、万斯、薇薇安，以绝对的优势蝉联第一名。” 这回众人不像一阶段那样惊异，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 罗伊的妖孽众人有目共睹，万斯在格斗爆破、体能方面，薇薇安在情报分析、身份伪装上也显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天赋。 宣布完名次，霍尔登清清嗓子，重新鼓劲道：“你们都非常优秀，但前两个阶段终究是纸上谈兵。” “佩里营的第三阶段，实训课程，从今天正式开始。” “过家家结束了孩子们，准备迎接真实的世界吧。” 霍尔登声音放出：“在佩里营的历史上，我记得有几届传奇学员，在实践阶段就成功在社会上招募到了真正有价值的线人，有的甚至至今还在为美利坚发挥作用。” “要是你们能出色地完成实训任务，就能从我这儿拿到高分，等毕业那天，巴黎、伦敦…所有的情报站都随你们挑选。” “好了，来，妮芙，你给他们讲讲规则。” 妮芙面容冷峻站到台前。 经过一轮严苛的内部审查，学员们对妮芙的敬畏比对霍尔登更甚。 平时大家和霍尔登接触不多，只当他是个温和的老头。 但在这次针对克格勃清道夫的真实审讯排查之下，妮芙面对面给到的压迫感，让众人都心有余悸，和审讯课上所模拟的完全不同。 “你们会以小组为单位离开农场，进入真实的环境。” “所有小组都会被打散，前往不同的城市，彼此之间不允许联系，被发现就被视为淘汰。” “在此期间，你们没有支援，没有教官的保护，必须拿分发的经费自己建立落脚点完成任务。” “塑造自己的身份，寻找目标，还要应对地方警察的盘问，甚至是敌国间谍的试探。” “我们不会给你们背书，如果真的被FBI控制住，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按照过去的经验来看，他们会很乐意先装做不知道你们的身份，让你们吃一顿苦头，然后再把你们扔回来。” 阿瑟等众人连连祈祷，只希望自己不要被FBI抓到。 “会后，各个组长来找我领任务。” 刚从妮芙那回来，阿瑟看着手里的信封，兴奋大喊：“法国！竟然是法国，我的法语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我要去香榭丽舍大道的酒吧里认识法国姑娘了！” “马丁，你去哪里？” “伦敦，”马丁看着兴致不高，“我爷爷就是英国人，我对那地方闭着眼睛都认识，没意思…” 罗伊从妮芙手里接过信封，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怎么，妮芙教官，里面有你的特别关照吗？” 感受到右眼皮微微跳动，罗伊笑着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发现第七小组竟然被放在了距离农场最近、到处都是暗哨的威廉斯堡。 他塞进口袋：“妮芙教官，是舍不得我跑的太远，要把我放在您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心吗？” 妮芙毫不避讳：“是，我担心你跑得太远，惹了点我们收拾不了的烂摊子出来。” “您总不会为了不让我毕业，特意给我制造麻烦吧？”罗伊试探问道。 “放心，我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妮芙转身离开，“去拉什迪那领钱。” 远处，拉什迪正一脸肉痛地给众人分发着皮箱：“妈的，绿油油的美金就这么分出去了，真是浪费！” “嘿，长官，生意还好吗？” 看到罗伊过来，拉什迪连忙展露笑颜：“卡西迪老弟！” 最近因为忙着内部排查，拉什迪还没机会好好谢谢罗伊呢。 “这次真是多亏你了，可惜下个阶段我就帮不上你了。” “自立自强嘛，长官。”罗伊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皮箱，“你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拉什迪也有些感慨：“是啊，一晃四个月就过去了。” 他左右看看没人，凑过来说道：“不过，估计你们也是我带的最后一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