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夜里他让拉什迪带自己出去，找老奥托连夜赶工，开始伪造起来微缩镜头、炸药这些小玩意儿。 一箱箱的假货被运进了四号仓库，等待着审查组的检查。 “国会审查组、还有一笔笔的烂账，”他咬了口煎蛋，“真想一把火全烧了呀…” “罗伊？罗伊老弟？”拉什迪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怎么了？不合胃口？” “还不错，您的厨艺比您做坏事的手艺高超多了。”罗伊放下刀叉，擦了擦嘴问道，“怎么没看到卡森教官他们？” “还不是该死的审查组，物资都集中到四号仓库了，霍尔登主管不放心宪兵，非得让人安排教官看守。” “今天轮到卡森值班。” 拉什迪有些心虚：“你说，那些货…不会被人看出猫腻吧？” “放心吧，我那位朋友的手艺绝对没问题。” 虽然嘴上那么说，罗伊心里其实也没底，老奥托那做到外观相似没什么太大问题，甚至看C4的引信都能以假乱真。 但假货就是假货，真点上了不炸，一切也都穿帮了。 听到卡森在四号仓库值班，罗伊心中一动，安娜的脸庞浮现在了脑海了，来了些灵感。 “还得想点措施啊…” … 吃过中饭，他刚想回自己的木屋休息休息，却发现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卫竟然在门口站着。 “嗯？”罗伊心中咯噔一下。 两名警卫看到他回来，连忙凑了上来。 “罗伊·卡西迪。”一名警卫开口道。 “主管霍尔登先生，在顶楼办公室等你。” “现在就去。” “霍尔登？”罗伊脑海闪过那个大谈美利坚防线的胖老头。 难道是自己这两天动静太大被发现了？ “好的长官，我放个课本就走。” 罗伊不动神色将新收到的四万多美金咨询费塞进床底，跟着警卫向主楼走去。 … 行政主楼是栋乔治亚风格的三层红砖建筑，外墙爬满了绿藤，看着有些年头。 罗伊跟着警卫进了门，一楼二楼的走廊不时有行色匆匆的文职人员走过，个个办公室都大门紧闭，不知道在干什么勾当。 步入顶楼，长廊尽头只有一间房间，那是佩里亚活着的传奇，平民英雄霍尔登·J·卡特的办公室。 “妮芙教官还在里面汇报，你先在这坐会。”警卫把罗伊引进外面的待客厅，转身走了出去。 罗伊四周看看，待客厅的陈设很简单，沙发茶几边边角角都已经磨损。 唯独墙上福特总统的画像却是崭新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个尴尬的外来者。 “…长官，我必须重申我的担忧！”里间的办公室里传出妮芙冷厉的声音。 “纽约时报的消息已经让新生人心惶惶了，这才三个多月，教官们也都跟着心不在焉。” “已经有学员跟我反映，有好几个科目的教官们竟然纵容卡西迪逃课，甚至还让他进教官餐厅！”妮芙声音透着担忧。 “要是这种风气蔓延开来，我们还怎么指望能培训出合格的特工！” 罗伊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听着。 “放轻松，妮芙。”霍尔登松弛的声音响起，“罗伊·卡西迪，我记得他是你亲自认证的第一名。” “是，但他私下里和教官走得太近了，我还是有些怀疑，”妮芙听着有些迟疑，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我总担心他会趁着混乱筹备点什么，怕做些对公司不利的勾当。” “好了好了，深呼吸妮芙，”霍尔登笑着打断她，“他一个新兵，这会儿还能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审查组都马上要把农场开膛破肚了，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妮芙低着头，霍尔登主管说的确实才是大问题。 “年轻人嘛，刚来农场总需要点时间适应，马上周末了，我觉得你也应该去喝杯红酒好好放松一下。” “时局艰难，华盛顿现在一团糟，教官和学员都有情绪，也可以理解嘛。” 霍尔登语气和缓：“去吧，去跟那些学员重申下周末的规矩，至于卡西迪，我已经把他叫来了，交给我处理。” 看到妮芙板着俏脸走出来，罗伊躺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露出了个无赖的笑容。 “妮芙教官，没想到您生气的样子都那么耀眼。” 妮芙知道他刚刚肯定听到了自己的汇报，冷冷扫了罗伊一眼。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在MK-4测谎仪下甘愿为国赴死的狂热分子，能熬过她整整24小时审讯的钢铁意志，平时怎么会是这种德性。 “进来吧，卡西迪。”霍尔登声音响起。 办公室里陈旧的装潢和外间差不多，墙边立着两个掉了漆的铁皮保险柜柜，布局看着简单。 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摆着霍尔登和一个胖乎乎的老妇人，还有一条金毛的合影。 罗伊只觉得这地方简陋得有些过分了，以霍尔登的资历在CIA内基本已经是GS-17以上的超级文官了，如果在五角大楼，基本就等同于正宗二星实权少将了。 他的办公室就算没有雪茄干邑，至少也得有套真皮沙发铺个地摊吧，怎么还装上清教徒了？ “把门带上。” 霍尔登没什么架子，抽了根烟扔给罗伊，自己也点上一根。 “长官，我不抽烟。” 霍尔登听到笑笑，自己管自己吞云吐雾起来缓缓吐出：“玛丽…哦，就是我太太。” 他指指照片：“她也总嫌弃我抽烟，说那东西迟早要了我的命。” “但做咱们这行的，没点烟压着，神经也早崩溃了。” “长官，太太总是对的，”罗伊语气诚恳道，“但为了美利坚的安慰，您的神经也至关重要。” 霍尔登闻言笑出了声：“坐吧，别拘谨。” 罗伊在对面坐下，静静等着下文。 “你看，这新闻闹得，”霍尔登拿起桌上的纽约时报，“西摩·赫什那家伙手里不知道还捏着多少料，就因为他，月底联合审查组就来了。” 眼看霍尔登切入正题，罗伊心中稍定。 看来自己那些小动作还没事儿，老头是另有所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