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一看到阿瑟这番模样,纷纷围上来看报纸上什么内容。 一看之下才发现那是普利策奖得主西摩·赫什撰写的专稿。 文章里,把公司在本土对反战人士和留学生的监听,还有在海外的暗杀行动扒了个底朝天! 一直以来,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在披着夜色保护自由世界的英雄,但当遮羞布被人掀开,他们才明白过来,原来在民众眼中自己只不过是畸形的怪物而已。 当晚的理论课上,米勒教官站在台上,感觉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他看着后排还睡得着的万斯,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 前一天他就在这里信誓旦旦地吹嘘着公司的神圣,但今天《纽约时报》就告诉了他,他们的信仰什么都不是 米勒瞟向后排,看着在和薇薇安有说有笑的罗伊,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 可不管这里的众人怎么想,风暴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里,纽约时报的连载报道每天都在华盛顿引起轩然大波。 “CIA非法建立国内留学生监控档案…” “兰利高层挪用海外行动资金…暗杀领导人…” 学员们彻底慌了,马丁忍不住在人群中问出自己的问题:“他们监听国内的大学生,那我们在耶鲁读书的时候,是不是跟女朋友上床都被他们录下来了?” 没人能回答他,但崩塌的信仰就像瘟疫一样会传染。 很快,他们就没有报纸看了。 对罗伊来说,这本来就是早知道的事情,自然没什么影响。 万斯更是只要继续发工资就行,薇薇安则是不回家就行,待在哪里都无所谓。 可罗伊却敏锐地察觉到,农场的气氛有些变化。 教官们一个个神色匆匆出入通讯室,拉什迪连着两天没有带他们越野跑了,连一向爱打扮的瓦莱丽更是连香水都不喷了。 罗伊却微微兴奋了起来。 “乱世出黄金啊…” “看来剩下的八万美金,有着落了!” … “夫人,有必要把我从被窝里拉出来吗?” 罗伊坐在后排,主驾驶上,瓦莱丽正开着车。 和前两天的潦草不同,今天的她盛装打扮过,羊绒外套里换上了件黑色蕾丝吊带,配上玲珑曲线,衬得难言的优雅。 专属于她的吉普车里,弥漫着与拉什迪那辆完全不同的香水味。 看着窗外树影森森,罗伊幽幽叹道:“再开就进沼泽地了,如果是想把我杀人灭口的话,这身打扮可不方便挥铁锹。” 看着离营地已经有了段距离,瓦莱丽终于踩下刹车。 引擎熄灭,只剩下远处波托马克河的暗流哗哗作响。 她起身直接跨过中间扶手,修长大腿挤进后排,轻笑看着罗伊。 “在营地里说话不方便,所以只能把你带出来了。” 瓦莱丽的眼睛像会说话一样,在罗伊身上到处打转:“而且,你不是最喜欢野外了吗?” 她的手搭在罗伊的大腿之上,像之前那样按摩了起来。 “卡西迪,我能满足你所有的幻想呢,哪怕你让我扮成妮芙的样子去外面草坪上,做什么都可以呢…” “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罗伊闭上眼睛享受着服侍:“夫人,外面冷得要命,我明天还得上您介绍法国SDECE的课呢,我可不想冻感冒。” “怕什么嘛…”瓦莱丽凑到罗伊耳边,羊绒大衣顺势滑落一些,温热地贴了上来。 “如果觉得外面冷,这辆车可是改装过的,后座可以放平…” 她的嘴里喷着香气:“很大,很宽敞,随便你怎么折腾都没关系,我都会打扫干净的…” 罗伊叹了口气,拦住了瓦莱丽继续向下捏去的手。 “夫人,您都那么着急献身了,那肯定不是什么小忙。” 罗伊抓着她的手:“我的规矩,先谈生意,后谈风月。” “说吧,有什么小忙能让我们美丽的法国黑天鹅大半夜衣服都不好好穿,跑来郊外给我按摩?” 瓦莱丽看罗伊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暗骂了声,但更确信了只有这个混蛋能帮自己解决问题。 她之所以愿意找罗伊,一方面是觉得对方能力强,另外,罗伊做事还算留有余地,像之前完全拿捏住自己的情况,还是给自己分了两成。 瓦莱丽只得老实说道:“还不是那个叫西摩·赫什的杂种多管闲事!” “你还不知道吗?农场都乱成什么样了,前两天收到的电话,说国会的联合调查组下个月就要进驻佩里营了!” “秘密行动处这么多年下来,所有的账目从来就没人来查过,这还是头一次,都不知道攒了多少烂账了!” 瓦莱丽语气带着烦躁:“无非就是挑软柿子捏呗,看农场好欺负,把我们翻个底朝天,然后抓几个倒霉蛋去填监狱的窟窿。” “怎么,您犯什么错误了夫人?” 瓦莱丽立马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抓着罗伊衣角,将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展现给罗伊:“还不是为了给农场多培训点合格的学员嘛…” “那次跟你赚过钱以后,我觉得你的思路还不错…”瓦莱丽说来竟有些脸红。 “两年前的MK-Ultra项目还剩下了半公斤的军用纯度LSD原液,因为是试验品纯度太高,发到仓库以后没多久就被上头叫停禁止了。” “早就让我们销毁,但我之前一直懒得处理,然后上个月我…” “我…我掺了点水卖给了威廉斯堡镇上的一个中间人了。” 窗外蛙鸣依旧,罗伊听得沉默了会。 随后,他反问道:“所以,夫人,您说的小忙,是和半公斤的军用神经毒素相关吗?” 罗伊神情古怪:“如果被人发现,夫人,我都不敢想象你个娇滴滴的法国女人,会在监狱里遭遇什么。” “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才来找你啊!”瓦莱丽的声音急了不少,忽然缩回手解开了腰间系带。 羊绒大衣揭开,里面那件黑色蕾丝吊带伴随着诱人的曲线上下起伏。 她眼角泛红:“如果你都不帮我,那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可怜女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