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润微凉、精纯无比的药力瞬间在口中化开之时,这让他再无怀疑,脱口而出: “极品…居然是极品聚灵丹。” 钱家老祖眼神炙热的看着丹药上面那道完美的丹纹,仿佛是在观赏一件稀世珍宝。 老祖的惊讶与动容,胖子多年未曾见过了。 静室内一时间落针可闻,连香炉里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都依稀可辨。 过了一会,胖子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发出了一阵压抑已久的轻笑,打破了此时沉闷的氛围: “老祖,您这下信了吧?” “此丹你从何处得来?” 老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枚丹药小心翼翼地放回盒中,合上盖子,压制住心中的波澜沉声问道。 但是胖子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笑着反问道: “老祖法眼无差,确认这是真正的极品丹药了吧?” “毋庸置疑!” 老祖斩钉截铁地说完之后,目光下意识地又往那玉盒上飘了一下,立刻改变了话题,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期待的情绪, “此丹…留给你堂哥。家族再想办法为他筹措一枚筑基丹,有极品聚灵丹夯实根基、纯化灵力,他二次筑基的成功把握当能大增。”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正色道: “老祖,这枚丹药是孙儿偶然得到的机缘,孙儿自己冲击炼气大圆满的时候也需要用到。 根据本族的规定,个人机缘所获之物虽然提倡上交家族,但是关系到修行根本的事情,则可以自行保留。 这枚丹药,孙儿不能给堂哥。”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一字一句的说道: “孙儿,也想筑基!” 钱家老祖望着胖子好一阵子,目光在他脸上细细地逡巡着,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他自认为早已看透的孙儿。 眼中有许多复杂的感情,讶异、审慎、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怅然。 最后叹了口气,把玉盒盖上,并且把玉盒还给了胖子: “罢了,是你的机缘,就由你自行处置。”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说吧,拿出此丹你所求为何?” 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嬉皮笑脸了,而是庄重地弯下腰来,说话的声音很轻但非常坚决: “孙儿,恳请老祖赐下家族所藏筑基丹方。” 静室内再次陷入沉寂,连宁神香的烟气都仿佛凝固住了,笔直地升上半空。 钱家老祖目光深邃,透过那袅袅的青烟,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的孙儿,半晌才缓缓开口: “看来你找到一个厉害的炼丹师了,所以才会这样想。 胖子,你平时机灵得很,看人也没有什么失误的地方,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到很大,如果有一点疏忽的话就会导致全族覆灭。 你…可想清楚了?” “孙儿确信此人可靠,且炼丹之术远超常人。此事于家族亦是千载难逢之机,孙儿愿以身家性命搏此一线仙机!” 胖子说话很果断,并且没有一丝犹豫,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面对胖子罕见的决绝,以及那枚极品丹药带来的巨大冲击,纵然是阅历两百年的钱家老祖也陷入犹豫之中。 他双手交叠在膝头,指尖轻轻叩着,目光中既有审慎的思索,也有属于老人的果决。 机会和风险同在。 如果家族能够再多出一个筑基修士的话,那么整个家族在青松坊市的地位就会大不相同了。 “家族可以支持你。” 老祖终于松口,声音平稳而严肃, “但成丹之后需上缴家族三颗。” “可以。” 胖子几乎是在老祖话音刚落的同时就接了口,毫不犹豫地应下, “其中两颗孙儿会上缴家族,一颗留作自用。 若能多出一颗就折算为孙儿的家族贡献。 若能多出两颗…” 他顿了一下之后,就直直地看着老祖的眼睛,目光炯炯有神,瞳孔里泛着凌厉的光芒, “下届族长之位,当归孙儿!” 钱家老祖眼中精光一闪,手掌在膝头的手指停住了叩击,大感意外。 他一直以为这个孙儿志在商道,对执掌家族权柄并无兴趣,平日里流连于市井店铺,从不见他有任何对族长之位的觊觎。 看来,这枚极品聚灵丹让他真切地看到了自身筑基的希望,从而生出了更强的野望。 毕竟,以钱家之能倾尽全力也难同时支撑两人筑基,胖子以往是绝无此机会的。 如今机缘降临,他自然要紧紧抓住,半分不肯松手。 “好,就依你之言!” 老祖手掌在膝头轻轻一拍,发出清脆的一声,拍板定论。 但神色随即转为无比严肃,眉间的纹路如同刀刻,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这件事情被泄露出去的话,就会引起宗门的追查,家族表面上是不能够保护你的。 到时候就会把你赶出家族、从族谱上删除名字,并且对外宣称这是你的个人行为,和家族没有关系! 你要事先做好打算,想好退路,至少…要有个能对外明白交代的说法。” 胖子闻言,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凑近了些,肩膀微微塌着: “老祖,您神通广大,肯定能兜得住的。孙儿这小身板,可经不起大风大浪啊。” “滚。” 老祖笑骂一声,看似随意地抬脚轻踢,带起一股柔力就将胖子稳稳地送出了静室,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看着房门关上之后,老祖眼中就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并且小声地说着: “静极思动…看来,老夫也应该出去走一走了,见见一些老朋友了…” 胖子回到自家院落,与父母闭门长谈了一夜。 屋内灯火亮到天明,时不时传出压低了声音的争论与叹息。 第二天早上,在父母忧虑、愁苦和殷切期盼的目光交织中,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家门,没有丝毫迟疑的回到了明月门。 几天之后,胖子的一个小弟和一个在钱家服务了多年的忠诚老管家就悄悄地离开了家族驻地,在晨雾中消失了踪影,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