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准白衣男子后退的方向，双手撕开火蛇符，三条火蛇自水雾不同方位悍然窜出，赤红的身躯蜿蜒游动，交织着扑向目标。 同时，一道更为凝练的金色剑芒后发先至，带着锐利的尖啸直刺白衣男子面门。 还有几道金色的身影在水雾边缘闪动，做出合围之势，正是几具黄巾力士在伺机而动。 火蛇的灼热、金剑的锋锐、力士的沉重，从不同方向合拢而至。 看着同时袭来的攻击，每一道散发的灵力波动都丝毫不弱于练气大圆满的全力一击，白衣男子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异之色，瞳孔微张： “圆满级法术？此人法力怎会如此浑厚？施法速度又怎能如此之快？” 他不敢怠慢，体内灵力狂涌注入手中小弓，弓身上的阵纹骤然间亮得格外的刺目。 他指间连拨，弓弦震颤得几乎化为残影。 “四星连珠。” 四支小箭先后急速的地激射而出，箭尾相连如一条白色的光带，精准地撞上火蛇与金剑。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震得山谷回声嗡嗡不绝，灵力乱流四处冲击，将周围的草木碎石尽数掀飞，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与水雾交织在一起，天地间一片混沌。 在爆炸产生的烟尘还未消散的时候，白雾翻涌之间，赤红的蛇身与金色的剑芒在尘埃中若隐若现，又有三条凶猛的火蛇以及一把锋利无比的金剑从中窜了出来。 另外两个黄巾力士也没有闲着，迈着沉重的脚步，挥拳向着白衣男子所在的方向合围而去。 白衣男子面对着眼前无穷无尽的攻势比自己弓箭连环射击还要绵延不绝的情况时，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手中小弓传来微微发热的触感，体内的灵力也随着接连的射击而不断的流失，持弓的手臂开始感到一阵阵酸胀与麻木。 他眉头一皱，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回灵丹放入口中。 清凉的药力顺着咽喉滑入腹中，在经脉间散开，勉强止住了灵力枯竭的颓势，再反手拍打自己的后背。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一双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精致翅膀从他的后背浮现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震颤，翅面上流转着细密的灵纹。 翅膀展开的瞬间，一股气流将人托了起来，白衣男子很快就离开了地面，在空中漂浮起来。 犹如一只轻盈的飞燕，在空中盘旋了几个圈之后就飞到四百米高处去了，衣袍在风中猎猎翻飞。 这个高度已然超出了张牧神识能够精准锁定的极限，再也无法引导法术进行攻击了。 空中飞舞的火蛇和金剑失去了目标，赤红与金色在空中盘旋、穿行了数十息，最终因为耗尽了所有的灵气而慢慢变得黯淡、透明，消散于虚空之中。 张牧站在水雾之中，微微仰头，望着高空那抹白色的身影以及他背后那对显眼的灵翼，眉头紧锁。 “又是一件小灵器装备，而且是十分稀有的飞行类。”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羡慕。 那对灵翼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的光泽，轻盈而灵动。 随即心里涌现出更多的凝重， “装备如此豪华，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眼下他攻击不到对方，而水雾浓郁如墙，也隔绝了对方的视线与神识，无法锁定水雾中的自己。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只有风声在两人之间的空间里盘旋。 张牧心念急转，目光在水雾与高空之间来回扫过： “此人的灵力消耗一定比我要多得多，但他的丹药有可能很多，装备也很不错，在长时间的战斗中，我不一定能够占据优势。” “如果他要走的话，凭借着飞行的优势，我是不可能留住他的。若动用小不点…代价太大，且不确定因素太多，为这莫名争斗不值当。” “我和这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目前也没有实质性的损失，罢了。”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就不再迟疑，催动水雾缓缓的向后退去。 同时让两个黄巾力士站在原地做为警戒，挡在了通往他撤退方向的路径。 高空之上，白衣男子俯视着下方缓缓移动的浓雾，以及雾气散去后依旧站在原地、慢慢化作金光消散的黄巾力士。 他悬浮在半空中，并没有趁机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张牧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只是他目光闪烁不定，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张牧的人影完全不见之后，下方的黄巾力士也随之彻底消散之时，白衣男子这才缓缓降落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足尖落地时微微趔趄了一下。 他又服下了一颗聚灵丹，丹药入口即化，清凉的药力沿着经脉慢慢散开，体内的灵气缓缓恢复过来。 枯竭的经脉重新有了润泽之感，干裂的嘴唇也滋润了一些。 他脸上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沮丧的表情，反而是露出了一种嗜血般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里面还带有一丝好奇。 “没想到在荒山野岭中随便碰到一个人也会这么有意思，这般深厚的法力，精准的时机把握，还有那难缠的召唤物…不知道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他低声自语之后，眼睛里又露出了冷酷的神色，笑意收敛， “如果不能被我所用的话，就必须要尽快地把他除去。” “不过他的手段确实棘手，回去得找父亲想办法把这弓的威力再提升几分才行。” 张牧并没有把这次莫名其妙的袭击放在心上。 修行路上，各种争斗本来就是很平常的事情，如路上扬起的尘土，过去了就过去了。 但他的脑海里还是会不自觉地回想起刚才战斗的情形，特别是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所用的手段，那小弓、那灵翼，以及那人面对围攻时从容不迫的应对。 “飞行、灵器等都是筑基修士才可以真正拥有并且发挥出效果的东西。” 他心中感慨万分，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