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初期的魂珠可兑换一点贡献点,中期三点,后期十点,大圆满则高达二十点。 相较其他许多任务,这是获得贡献点最快捷的一个途径。 然而魂兽本身极为诡异,练气期修士的手段有限,每年都有弟子在其中陨落。 所以承接这个任务的人,大多都是练气后期甚至更高层次,并且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相当信心的弟子。 张牧没有犹豫,指尖在灵玉璧上那行字上轻轻一点,指腹触到玉面的位置亮起一圈微光,一道灵光从玉面弹出,落在他手腕上的弟子令牌上。 令牌表面亮了一瞬,浮现出获取魂珠四个小字,任务就算是接下来了。 他转身去了柜台,领取了相关的凭证与一份简要的说明玉简,仔细收好,就回到洞府开始准备。 翌日一早,天色刚蒙蒙亮,山间的雾气尚未散尽,空气里还带着露水打湿泥土的气息。 张牧就已经收拾停当,带上小不点,小不点隐在魂衣里,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侧,远远看去不过是一个裹着黑衣的寻常身影,一同动身朝着万里外的魂窟赶去。 数日后,一片低洼幽暗之地映入眼帘。 方圆几百里之内,一道半圆状的巨大光幕犹如一只倒置的大碗,严严实实地将这片区域罩在下面。 光幕表面有着各种各样的符文,银白、赤金、幽蓝三色灵光交错闪烁,在透明的穹顶上缓缓游走,散发出一种让人感到心悸的灵气波动。 这就是魂窟所处的地方。 光幕正中间就是通向地下深处的入口。 据说这道锁魂大阵是用来防止魂兽冲出地面肆虐而设。 平时为了节约灵石,只开启了最基础的识别功能,并且不允许非人类生物进入。 一旦示警之后,坐镇的大阵就会被三位筑基修士全力开启,封住一切出入口,然后向各自的宗门求救。 小不点就只能暂时先返回冥界,待张牧进入法阵后,在寻找机会将其召唤过来。 张牧把明月门的身份玉牌取了出来,握在手中,在那层波光流转的光幕上轻轻一碰。 玉牌接触光幕的瞬间,光幕表面荡开一圈圈波纹,悄然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窄通道。 他迈步走了进去,在一条很短的明亮通道中走了数十步之后,脚下的石阶微微向上抬起,眼前的景色就豁然开朗了。 一条不宽的石板路一直通向远方的洞口。 那洞口黑漆漆的,深不见底,正是魂窟的入口。 道路两旁稀稀拉拉开着十来家店铺,多是低矮的石木混建。 墙体上的石缝里嵌着干枯的苔痕,门楣上悬着灵光黯淡的招牌,有的字迹都已经模糊了。 除了几家客栈酒楼之外,大多是出售丹药、符箓等补给品的铺子。 门里的桌板上摆着几摞符纸和瓶瓶罐罐的丹药,显得颇为寒酸。 也有店家在门外的木板上写着招募临时队友一同狩猎的字样。 木板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白,字迹边缘已经有些模糊了。 还有三四家店铺门口明确标注着收购魂珠的字样,用红漆写在木牌上,挂在门框边,随风轻轻晃动着。 不过这里的收购都是用灵石来支付的,主要是给那些急需灵石周转的弟子们准备的。 一般而言,弟子们会把魂珠带回宗门换取贡献点,很少有人愿意用它来换灵石。 赚取灵石的方法有很多,但贡献点只有通过完成门派的任务才能得到。 而宗门内许多重要的功法和珍贵的资源,都只能用贡献点来兑换。 张牧此行准备充分,并无太多补给需求。 他径直走入一家规模最大的店铺。 门面比旁边几家宽了一倍,石阶也被磨得更加光滑。 在柜台前买了一枚包含最新的魂窟内部舆图及相关注意事项说明的玉简。 离开店铺后,他将新买玉简里的舆图和脑海中记忆的宗门所给出的信息进行对比,发现这张新买的舆图确实更为详细。 上面标出了很多新的分支道路、危险地带和魂兽频繁出没的区域,更新的速度显然也更加及时。 根据其显示,魂窟分为三层,越往里走,魂兽的等级和实力就越高。 并且在第三层深处设有一处禁区,严禁任何弟子入内狩猎。 常年驻守在魂窟中的三名筑基期修士中,有一位就驻扎在禁区附近,另外两人分别位于一层入口大厅和地面阵法控制中心。 如此严密布防的缘由,三大门派却均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 张牧并没有过多地去考虑这件事,大概是因为自己的修为不够高,还没有资格知道其中的秘密。 他并没有马上去魂窟捕杀魂兽,而是先到坊市中找了一家安静的客栈安顿下来。 客栈的门面不大,门帘是粗布做的。 房间不大,石壁上镶嵌着几块月光石,光线柔和而均匀,床铺干净而简朴,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他在桌边坐下,把新旧地图的信息合并在一起,又仔仔细细地研究了里面记载的魂兽图鉴。 那些图鉴多是前辈修士根据实战经验总结而成,上面标注着各种魂兽的形态、习性与弱点,以及对付它们的有效手段。 经过一番思考,把思路理清之后,他休息了片刻。 等长途跋涉之后的疲倦全部消散了,精神也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之后,张牧才离开客栈向地底下的洞口走去。 在入口处再次验证了身份玉牌之后,顺利地通过了守卫修士的检查。 随后,他就迈入了魂窟的第一层。 一阵阴冷而压抑的气息迎面扑来,是地下深处常年不见光的地方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气息,让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岩石上面星星点点地生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勉强照亮脚下三步以内的路面。 远处的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肃杀与凄凉的味道。 像是某个巨大的空间深处传来的风声经过无数石缝的切割后变得断断续续,渗入耳中时带着一种空荡荡的回响,让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