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就开始潜心研究和推演两种新的符篆。 这日,看完传音符的张牧来到任务阁,接过一位同门递过来的玉简。 将其贴于眉心,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信息详尽,就点了点头,当着管事的面痛快地支付了五十枚下品灵石。 回到洞府后,他仔细检查了储物袋里的符篆、丹药等物资,逐件确认无误后,就悄然离开了明月门。 途经青松坊市时,他又补充了一些物资,符纸、干粮、应急丹药等等,然后径直朝着灵兽山脉的方向而去。 进入灵兽山脉后,张牧根据地图所示,选择了一条颇为安全的路线,绕行着继续深入,朝着一处山谷奔去。 沿途遇到灵兽,能躲开的就躲开,躲不开的便尽快击杀。 如果是遇到练气后期的存在就绕道而行。 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后,他终于顺利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那处山谷。 远远望去,谷口狭窄,两侧山壁陡峭,如同被巨斧劈开一般,谷内地形开阔,植被茂密。 张牧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找了一棵视野开阔的古树爬了上去。 那树足有数人合抱粗,枝干虬结,绿叶如盖。 张牧利用茂密的枝叶掩住身形,然后施展青灵目朝谷中望去。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与藤蔓,能清晰地看见两头黑角青牛。 体型庞大,通体青色,头顶那对黑色的牛角在日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气息都是练气后期。 与同门提供的信息完全一致。 他耐心地在古树上安顿下来,开始观察两头青牛的生活习性。 日出而醒,日落而息。 饮水、进食、查看,皆有其固定规律。 经过一个多月的详细观察,他发现两头黑角青牛极少分开行动,唯一会单独行动的,就是去距离其巢穴约三十里外的一处山壁进食。 那山壁下长着一种叫做金刚藤的灵植,结出的金刚果对灵兽的肉身强度有些许提升,因此两头青牛会时不时地去进食一番。 大部分时候都是同去,偶尔也会有单独前往的情况。 进食时间大约是半个时辰。 将这一切摸熟之后,张牧去那处山壁四周查看了一番。 地势开阔,视野通透,算不上一个好的狩猎地点。 毕竟身处灵兽山脉深处,如果不能尽快将灵兽猎杀,或是被其逃脱,极有可能惊动附近的其他灵兽,让危险成倍增加。 更可怕的是,灵兽山脉中不乏筑基期的灵兽,甚至传言有紫府期的存在。 一旦惊动它们,单凭飞行符是根本无法脱身的。 他回到古树上,继续耐心地等待起来。 十几天后,一头黑角青牛独自离开巢穴,缓缓地朝着山壁方向走去,步伐不急不慢,显然是去进食金刚果的。 张牧在那头青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青灵目的视线尽头后,又继续等了片刻。 确认另一头青牛没有跟来的迹象,这才激活神行符,如同一股轻烟般急速朝着山谷奔去。 眼前的黑角青牛身量惊人。 高约一丈,身长接近两丈,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型堡垒。 通体覆盖着厚实的青色皮毛,粗糙而坚硬,在日光下泛着沉沉的光泽。 尤其是头顶那对黑得发亮的巨大牛角,顶端尖锐锋利,泛着锋锐的寒光,极具威胁。 张牧和练气后期的黄巾力士对练过很多次,对练气后期的那种压迫感已经不算陌生,所以心里并没有感到太多紧张。 黑角青牛看见一个只有练气中期的人类修士闯进了自己的领地,还用不善的目光打量着它,顿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那吼声如同闷雷般在谷中回荡,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而落。 随即它四蹄一蹬,低头朝着张牧猛冲过来。 沉重的脚步一下接着一下地踩在地面上,扬起的尘土弥漫开来,遮住了小半个山谷。 张牧在它那笨重的身躯冲到面前的一瞬间,脚下用力蹬地,翻身而起,稳稳地落在了牛背上。 他一手紧紧抓住牛背上粗硬的长毛,另一只手将早已准备好的沸血散取了出来,顺势朝下方一扬。 红色的粉末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精准地洒落在牛头周围,被青牛粗重的呼吸吸入体内。 沸血散正是张牧在青松坊市专门购来的之物,低阶灵兽吸入之后,能降低其灵智,激发其暴虐的性子,从而陷入狂躁之中。 数息之后,黑角青牛的双眼开始泛红,原本沉稳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腔起伏如风箱。 它猛烈地甩动着头颅,粗大的牛角在空气中划出呼呼的风声,想要将那沸血散的气味甩出去。 但那股燥热已经沿着鼻腔向体内蔓延,迅速地渗入血液之中,将它的理智一寸一寸地淹没。 张牧翻身落地,稳稳地站在它前方不远处,一道接着一道的火球从激活的符篆中飞出,橘红色的光芒在谷中不断滑过,接连砸在青牛厚实的皮毛上。 火球在坚硬的皮毛表面炸开,只留下巴掌大的焦痕。 虽然没能破开防御,但那灼热的触感与接连不断的炸响声,已经让陷入狂躁的青牛愈发暴躁难耐。 它低垂着头颅,顶着那对巨角,被张牧牵引着四处冲撞。 将沿途的巨石撞得碎裂横飞,粗壮的古树被连根拱起,谷中一片狼藉。 张牧借着身形灵活的优势,不断地闪避腾挪。 同时保持着火球的输出节奏,既不快也不慢,刚好让青牛始终维持在被激怒的状态之中。 两刻钟后,青牛开始出现明显的疲态。 它的脚步比之前慢了许多,每一次冲击后停顿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白色的热气从它粗大的鼻孔中急速喷出,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两团白雾,随即又被风吹散。 张牧知道时机到了。 他手中四道金黄色的光芒同时亮起,四具黄巾力士同时浮现。 沉重的身形落在地面上时震起一圈尘土,每一具都散发着练气后期的气息。 金色的甲胄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将那头疲惫不堪的青牛围在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