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在南宫无忧那里照例出售了一批符篆，闲聊几句待店里进来客人后，才离开杂货店，直接朝着明月堂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在街巷两侧的店铺招牌上扫过。 小药铺里的灵药一般来说会相对便宜一些，但在灵药的品相上就有所欠缺了。 而明月堂出售的灵药品相上佳，价格上自然稍微高了一点，但更加适合自己这样的新手。 明月堂的店面看上去很普通，不是那么的显眼。 但是进去之后却感觉里面空间很大，装修精致典雅又不失大气。 灵灯嵌在雕花的梁柱之间，光线柔和地铺满整个厅堂，空气中飘着一缕淡淡的檀香。 店里的侍女都有练气初期的修为。 她们的神情各不相同，有的端庄大方，有的妩媚动人，还有的清新脱俗，各具风韵。 每一位侍女都带着一个客人小声地交谈着，营造了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 即使有人说话也只是低低絮语，绝无喧哗。 一个站在门口迎接顾客的侍女笑着迎了上来，脚步轻盈，柔声问道： “欢迎光临，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婢女可以为您解答疑惑。” “请问贵阁是否有炼制回气丹的药材售卖？” 张牧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有的，贵客请随我来。” 侍女微微欠了欠身子，带着他来到一个比较安静的柜台前。 对柜台后面的一个店员小声地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向张牧微微欠身，转身退开，重新回到门口的位置。 “贵客是想要购买炼制回气丹的药材？” 店员见张牧点了点头，于是接着介绍道： “回气丹的主药是五十年份的阴风草，单卖是四枚下品灵石一株，其他辅药是一枚灵石一份。如果您选择一起购买，数量超过一百份，可以优惠到四枚灵石一份。” 张牧闻言，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 自己现在大概有不到七千枚灵石，如果那些自己用不上的资源全部卖掉，还能再多几百来枚灵石。 加上自己不断炼制符篆出售，灵石方面倒是不用太过担忧。 他仔细查看了下店员拿出的一份药材。 阴风草和其他辅药的品相都不错，叶片完整，根须干净，保管得非常好，药力充沛，捏在手里还带着淡淡的清苦气息。 于是说道： “那就拿五十份回气丹和五十份聚灵丹的药材。” 聚灵丹他已经很熟悉了，因此没有询问，直接购买。 随后经过仔细的挑选，他花费了一百三十枚灵石购买了三个玉简。 玉简里记载的都是关于炼制回气丹和聚灵丹的心得经验，正是张牧眼下最为急缺的知识，他不得不忍痛买下。 他看着鼓囊囊的储物袋瞬间空了不少，心里微微抽了一下，就失去了继续购买的欲望。 赶紧将东西收好，转身离开了明月堂，快步返回了明月门。 将三枚玉简里的知识弄懂吃透之后，张牧就开始炼丹。 操控地火提纯药材精华这一步他完成得相当顺利。 火焰在他的神识引导下平稳地包裹住药液，杂质被一层层剥离，精华逐渐浓缩成清亮的液滴，整个过程游刃有余。 然而，真正的难关在于诸多药性的融合。 当他按照丹方的顺序将第四种提纯好的药液投入丹炉，准备与之前的药液融合时，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丹炉内灵气瞬间紊乱。 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刺鼻而呛人，炉底只剩下一团灰黑色的残渣。 第一次炼制回气丹宣告失败。 张牧没有急躁，他放下手中剩余的药材，静下心来，将刚才药液融合时的时机、火候的控制细节，与玉简中记载的要点逐一比对。 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个步骤，寻找可能存在的偏差。 待思考清楚之后，他才取出第二份材料，重新开始提纯、炼制。 经过四个时辰之后，十份材料已经全部用完，但没有一份成功。 全都变成了丹炉底部黑乎乎的药渣，黏在炉壁上散发着令人不悦的焦臭。 张牧脸上没有任何沮丧的情绪。 他平静地站起身，将衣袍上溅落的药灰轻轻拍掉，来到洞府外面。 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山间清冽的空气，让微凉的晚风拂过面颊，慢慢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待心绪完全平复后，他回到静室，打坐调息，让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将一天的疲惫慢慢恢复。 大半个月的时间就这样在不断的失败中悄悄地过去。 当最后一份材料在丹炉中化为乌有、变成一团焦黑的残渣之后，张牧来到小院里，望着头顶的夜空，皱起了眉头。 五十份价值不菲的灵药全部耗尽，也就炼制出了四炉回气丹，成功率还不到一成。 看着那仅有的几瓶丹药孤零零地摆在石台上，又想到自己四百枚灵石就这么打了水漂，他第一次亲身感受到了炼丹师这个职业有多么烧灵石。 “难怪都说炼丹师是消耗资源最多的职业，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因为符篆天赋不错而在不知不觉间生出的一点小骄傲，在炼丹失败的现实面前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琢磨着，自己在炼丹上的天赋恐怕是相当的平庸。 与那些天生对药性敏感、对火候掌控有如神助的人相比，他的起点实在太过寻常。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炼丹师很容易就能达到，那在修仙界又怎么会得到如此崇高的地位呢？ 张牧收起了心里的轻视，开始认真地审视自己的炼丹资质。 经过向同门师兄弟有意无意地打听之后，他对自己在炼丹上的资质高低有了清楚的认识。 与那些被门派或世家着重培养的炼丹苗子相比，在资质上，张牧非但毫无优势，甚至可以说还要低了不少。 按照常理来说，没有谁会愿意将这么多的资源，投入到一个炼丹资质平平的人身上。 其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强行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炼丹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