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些杂物,他丢了一个火球术过去,将其焚毁殆尽。 最后清点下来,他身上的灵石已经有了七百多枚,算得上是小有身家了。 他轻轻的掂了掂储物袋的分量,心里非常高兴,又多了一分踏实感。 不过随即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虽然打家劫舍确实来灵石很快,只是这条路终究不能常走。 前车之鉴,善泳者溺于水。 能安稳修行,还是安稳为好。 他将一张有警戒作用的符篆贴在洞口一处岩石的裂缝里,然后他靠着洞壁,闭眼安睡。 洞外的晚风低低地吹过树梢,夜色在荒林间安静地弥漫开来。 初次与修士搏杀带来的紧张情绪在安稳的睡眠中被慢慢的抚平,一觉无梦到天亮。 他睁开眼时,山洞里光线柔和,微凉的晨风吹了进来,在洞里微微流转。 他将收藏在贴身口袋里的黑珠取了出来,几乎在黑珠出现在他手里的那一瞬间,张牧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淡绿色的斑点颜色变深了不少,就连范围也明显大了一圈。 修仙之人的记性是极好的。 他清楚地记得那斑点只有一个针尖那么大,颜色像雨后刚冒头的苔藓,淡得几乎要和表面的黑色融在一起。 而现在,它已经有了绿豆大小,而且是深绿色。 张牧心里涌起一股惊喜。 好几个月过去了,这颗古怪的黑珠终于有了变化。 虽然他不知道因何而起的变化,但对他来说,有变化总比没有好。 毕竟,这黑珠可是一件蕴藏着空间之力的东西。 张牧将神识进入黑珠空间之中,瞬间他就发现空间里的白色雾气淡了许多。 似乎不足之前的一半了,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远处空旷的地方了。 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它什么异常之处。 当神魂之中传来干涩之感时,无奈的退了出来。 他将储物袋里的东西重新仔细清点了一番后,返回到了青松坊市。 因为担心南宫无忧多想,张牧只拿出一半自己暂时用不上的资源,装入红衣女修的储物袋里,递了过去。 “无忧姐,这个储物袋连同里面的东西你一并拿去售卖。” 南宫无忧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扫视了一番,面带意外地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怎么,和别人动手了?” “嗯,遇到个修士半路劫杀我,被我反杀了。” 张牧神色平静地说道,语气如同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而不是凶险万分的生死相搏。 南宫无忧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忧,眉头微微蹙起: “你一个人外出,多加小心,尽量和人结伴而行。” “好的,以后我多注意下。” 张牧点头应下。 南宫无忧这才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在柜台上,一一清点起来。 盘算片刻后说道: “具体价格不好说,连同这个储物袋一起大概在二百七十枚灵石左右。” 说完就准备从自家储物袋里取出灵石。 张牧伸手拦住了她: “无忧姐,等东西卖出去了再给我灵石。给我六成就行了,剩下的你自己留着用。” 南宫无忧闻言,急忙摇头: “这怎么行。” “马上到六月底了,你家该来拿灵石了。我这一下拿走那么多,你怎么交差?” 张牧看着她。 南宫无忧的手瞬间停住了,显然是忘记了这茬。 她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行,那就卖掉后再给你灵石,二八开。” “不用,无忧姐。” 张牧看着她那张清秀的脸,知道她性子执拗,改口道, “那就三七吧,别再多说了。”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坚持,不等南宫无忧开口,又接着说道: “你这么多年来都在全心经营店铺,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源修行。此后除了符篆所得外,其余你我之间的交易你都截留一成,拿来换取资源,给自己修行所用。” 南宫无忧看着他,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眼睛里有一种安静而温和的坚持,像是冬日里照进窗口的阳光,温暖清爽,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过去。 她想到了自己这些年来的不易,想到了那些被抽走的灵石、被掐灭的修行时间,想到了明明灵根不差却只能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别人一步步向前走的自己。 此时听见眼前这这人的言语,眼眶忽然间有些泛红。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等眼睛里的水雾散去后才开口: “行,三七就三七。只是我得等小弟筑基后再考虑自己的事。” 虽然她说话时的声音有些低沉和失落,但还是带着一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坚持。 张牧看着那张虽然有些疲惫但依旧平静无怨的脸,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劝说。 修行之人都不傻,事情的利弊得失都知道得很清楚。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坚持,轻易很难改变。 碎星岛。 李家一间地下密室之中。 四周的墙壁嵌着几盏灵灯,照得密室里一片明亮。 李长山站在密室中央,负手而立,身后半步处跟着大长老。 柔和的灵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他面前,两名阵法师正跪伏于地,浑身不住地颤抖着,止也止不住。 李长山低头看着他们,目光之中没有任何温度,缓缓说道: “绘制血祭法阵的灵材我凑齐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在这里绘制法阵。” 说完,他将一个储物袋随手丢在两人面前。 他接着说道: “绘制完法阵,你们就可以见到各自的妻儿。若有任何差池,别怪我心狠手辣,全家人就一起作伴去地府吧。” 最后一句话如同万载寒风般刮过密室沉寂的空气,拖出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余音。 然后他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声音放得平了些说道: “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有名的阵法师了,只要你们顺利绘制好法阵,我必将放你们回去。无论如何,我们之间以后还会有机会合作不是?” 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刻意的宽厚,像是稍微松开了些许两人脖子上的绳索,得到了喘一口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