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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何去何从

熊猫书库    悟性超绝:从成为左冷禅师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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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白家庄。  白季言推门走入叔父白逸之的书房。  白逸之坐在外间的花梨木桌旁,见他进来,笑着招手道:“来来来,坐,陪我喝上一杯。”  白季言行了个礼,才在对面落座。  他抬眼看了看桌上,四菜一汤,量都不大,却道道精致考究。  蜜汁火方切得薄如蝉翼,清蒸鲈鱼上葱姜切得细如发丝,就连一碟子时蔬,也摆得如画一般。  白季言知道自己这个叔叔和寻常北方人不同,一向最讲究排场。  上到书房里的笔墨纸砚,下到一日三餐的杯盘碗盏,样样都要精而贵。  用他的话说,人活到他这份上,就不能将就。  白季言拿起酒壶,先给叔父满上一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这酒色如琥珀,醇香四溢。  白逸之端起酒杯闻了闻,满脸陶醉,“这可是从江南带回来的二十年陈女儿红,你小子今天有口福了。”  白季言笑了笑,问道:“叔父今天可是有什么喜事?连这珍藏的美酒都拿出来了。”  白逸之抿了一口酒,咂了咂嘴,回道:“自然是为你。  “这两年你给镇天卫办成了好几件大案,修为又有精进,我这个做叔叔的,难道不该给你庆贺一番?”  白季言闻言,却是收起了笑,低声道:“立功再多,又能如何呢?  “掌卫千户的位子,不还是那个瘫子坐着。”  白逸之放下酒杯,宽慰道:“急什么。孙小羽不过是个女流之辈。  “当年是靠着她师父苦海老人才坐上了这千户之位。  “如今她师父都走了快两年了,她一个女子,又是个残废,还能撑多久?”  白季言没有作声,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白逸之看着直摇头,一边给他满上,一边道:“这酒不是这么喝的,真是浪费啊。”  斟满酒,他继续说道:“她是淬体中期不假,可你不也摸到中期的门槛了?  “突破只在一线之间,等你迈过这道坎,这千户之位自然就是你的。”  “叔叔,炼炁师突破绝非易事,我没有太多把握。  “哎,白家这些年在我身上耗费了那么多财力物力人力,我却连这都做不到,实在有负所望。”  “糊涂话。”白逸之一挥手,“你是我白家唯一的炼炁师,举全族之力培养你,天经地义。  “这些你都不用往心里去,安心突破便是。  “抓捕来的那些大妖,取了妖丹,尽数拿来助你修行。”  白季言没有说话。  借助妖丹修行,在炼炁师中乃是大忌。  妖丹乃邪祟的一身精气所聚,如果未能彻底炼化便服用,会在体内留下不可控的祸根。  这几年为求突破,他已先后服下三枚妖丹。  隐患暂时还没发作,但白季言始终觉得,这非长久之计。  他本想借机和叔叔好好探讨此事,但见白逸之正在兴头上,只能暂且作罢。  两人边喝边聊,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东厅这边。  白逸之说道:“东厅来了个新管事。  “我叫手底下的人借着交接的名义,过去探了几趟。  “那小子整天除了躺在衙门里睡大觉,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我找人查过底细。这小子是荣指挥使收的养子。我看呐,也就是下来挂个名镀镀金。  “用不了多久就会调回上京去了。等他一走,东厅就又空出来了。  “我已经联系上头,让他们赶紧安排人过来。  “到时候,这东西两厅都是我们的人,你还怕当不上这个千户吗?”  白季言却放下了筷子,摇头道:“叔叔,这几日我在城中闲逛,听到有人在传,说东厅什么难缠的案子都敢接。  “还在到处招募人手,这位新来的百户啊,怕不是个省油的灯。”  白逸之听了,不以为然地说道:“吆喝归吆喝,做不做那是另一回事。  “他初来乍到,总得闹出点动静来,否则又怎么跟上头交代?再说了…”  他拿过边上的布巾擦了擦嘴,“镇天卫是什么地方,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得吗?  “寻常百姓不敢进,达官显贵不屑进。我们白家要不是出了你这么一个炼炁师,也不会和这种地方扯上关系的。”  白季言低头一笑,回道:“叔叔还是莫要太小瞧了此人。他和我一样,也是炼炁师。”  白逸之手一抖,把布巾扔回桌上,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同他见过面了?”  “那日擒了猪妖回衙门,在大院撞上此人。我察觉他气息有异,便试探了一下。”  白逸之忙问:“如何?”  “此人气海初凝,应当是刚刚踏入炼炁之道不久。”  白逸之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一个刚凝海的新人,算不得什么麻烦。”  “可他身上有很重的杀气。”白季言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这才是让我真正感兴趣的地方。  “他与我年纪相仿,却有如此浓烈的杀气,实在罕见。”  白逸之瞧见侄子这模样,心头一紧。  他连忙出声劝道:“季言,别贸然行事。人家好歹是荣指挥使的养子,又是炼炁师。去招惹他没什么好处。”  白季言抬起头,冲着叔叔笑了笑。  “叔叔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当天夜里,邢泽在梦中见到了东仓使者。  他朝邢泽谢道:“多谢小哥,手下留情,没有伤我那孙女。”  “你就不怕,我把她送去西厅,按妖邪处置了?”邢泽问。  东仓使者捋着胡须笑道:“小哥不是那样的人。否则,我也不会让阿纤留在家中等。”  邢泽问道:“所以你是来替你孙女求情的?”  东仓使者摇摇头,说:“阿纤那孩子心地不坏,从未害过人命。此番被擒,也是她命中有此一劫。  “是祸是福,就全看小哥您如何处置了。  “不过嘛,她好歹也是我的后人。我怎么也得帮一手。  “饽饽山上的那条蛇妖来历不简单,具体你可以问问阿纤。”  “何必那么麻烦。”邢泽打断道,“你告诉我不就得了。”  东仓使者笑道:“哈哈哈,小哥看来是不会打牌。  “没有人是会把底牌一次性就都打出去的。蛇妖对你也许不是最重要的,但那个月盏对你好处多多。  “你是混元之体,修行很慢,也许到死也只能在淬体境。  “那月盏是饽饽山的山神所留,算得上是一件神兵。你要是能好好利用,突破淬体有望。”  听到这话,邢泽眉头一挑,他刚想开口提问。  东仓使者的身影却渐渐淡去,“如何抉择,小哥你自己决定吧。”  话音刚落,邢泽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子,揉了揉双眼,长吁一口气,骂道:“妈的,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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