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待邢泽和定逸是老熟人——岳不群和封不平。 二人见了邢泽,都没什么好脸色。 尤其是封不平,阴沉着脸,连招呼都没打。 不过两人碍于定逸师太的面子,也不好多说,便安排邢泽和定逸暂时住进了客院。 至于入思过崖之事,岳不群只说要等掌门和门内长老定夺后再做安排。 这一等,就是五天。 五天里,华山派像是将邢泽和定逸忘了一般。 每日只有一个年轻弟子按时送饭,问他什么都只是不知道。 等到第六天,一大早,定逸师太怒气冲冲地找到邢泽。 “岂有此理,这事儿掌门师姐早和华山派掌门谈妥。 “可这帮人却一拖再拖,到现在连个答复都没有。 “邢师弟,我们去找人讨个说法。” 邢泽还想劝两句,定逸师太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无奈,他只得快步跟上。 二人没走多远,岳不群倒是迎面来了。 他脸上带笑,开口便道:“我正要去找二位道喜,掌门和长老们同意邢师弟入思过崖了。” 定逸一听这话,满肚子火只能压了回去。 “只是有个条件。还请定逸师太留下,做个保人。”岳不群又补了一句。 邢泽眉头一皱,问道:“定闲掌门与贵派掌门谈妥的条件里可有保人这一项?” “这倒是没有。”岳不群摇头回道,“可思过崖是华山派重地,邢师弟虽只是借地养病,可总归是外派弟子。 “为免日后生出误会,才要定逸师太做个见证。” 邢泽还要开口,定逸却抢先道:“无妨,留下便留下。” 她转头对邢泽又道:“师弟不必多虑,治病要紧。你在这思过崖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岳不群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心中满是疑惑。 这邢泽与恒山派何时走得这般近了。 不仅让恒山派掌门出面斡旋,还能让定逸这等人物留下做保。 邢泽也不再多说,向定逸深深一揖:“多谢师太。” 当日,他就带上随身物品,跟随岳不群上了思过崖。 ----------------- 思过崖地处华山派后山,地势险峻,三面绝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相通。 崖上有一间石室,十分简陋,但好歹能遮风避雨。 岳不群将他送到此处,叮嘱了一句“安心静养“,便下了山。 邢泽没有急着去找那处藏着五岳剑谱的洞穴。 他知道,华山派必定派人暗中监视。 要是他行为太过诡异,难免会引来怀疑。 于是,他在崖上安心修炼起来。 每日打坐行功、练剑参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完全就像个真正来养病的人。 十天过去。 山下,岳不群听着送饭弟子的禀报,眉头皱起,确认道:“他当真只是练功打坐,哪儿也没去?” “回师兄,千真万确。我隔段时间就借打扫之名仔细察看。 “石屋里除了衣物被褥,便是些医书,并无异样。” 岳不群沉吟片刻,摆手道:“继续盯着,不可松懈。还有,多和他交谈,探探他的动向。” 待送饭的华山弟子离去,岳不群在屋里踱步。 他心中很是不解。 这小子难道真是来养病的? ----------------- 又过了五天。 这天上山送饭的变成了宁中则。 邢泽见状,心中一动,问道:“宁师妹,今日怎么是你来送饭?” 宁中则将食盒放下,笑道:“我特意求那师兄今日让我来给你送饭。” “那你来时的路上,可有遇到什么阻碍?”邢泽又问道。 宁中则摇摇头,很是不解,“没有啊。邢师兄为何这样问?” 邢泽心中了然。 华山派对他的监视已经开始松懈了。 如果不是这样,宁中则不可能说动那名送饭弟子。 而且就算说动了,暗中监视的那些人也会将她拦下。 宁中则将饭菜一一取出,邢泽坐下吃饭,她便坐在一旁,垂着头,拔着地上草。 见她似有心事,邢泽便问道:“宁师妹,可是有事?” 宁中则叹气道:“大师兄不准我来见你。我想不通是为什么。” “岳师兄定有他的难处。”邢泽替岳不群开脱了一句。 宁中则苦笑一声,道:“若是天下人人都像师兄你这般大度,便好了。” 邢泽笑而不语,低头继续吃饭。 两人沉默了片刻,宁中则开口道:“邢师兄,最近华山派不太平。” 邢泽抬头“哦?”了一声。 宁中则却是不说。 邢泽又吃了几口饭,主动开口问道:“是剑宗和气宗又起争端了?” 宁中则点了点头。 邢泽笑了笑道:“这有何可担心的。华山派气剑之争,由来已久。这是江湖上人人都知的事情。 “宁师妹不必太过担心,也许过些日子就好了。” 宁中则摇摇头,看向邢泽。 沉默片刻,她开口道:“这次不一样,我师父、师兄,还有几位师叔,大动干戈,逼着剑宗更换掌门,甚至要比武定掌门。” 气剑之争爆发了? 邢泽眉头一挑,他想从宁中则口中多了解些华山派的情况,但又不愿问得太过直白。 于是说道:“这就古怪了。华山派素来以剑宗为主、气宗辅之,两宗虽有摩擦,却也能同舟共济。 “如今这般大动干戈,必有蹊跷。 “宁师妹,我觉得你不妨私下查查,看看是不是有外人在从中挑拨。” 宁中则一听,连连点头,“邢师兄也这么认为?我也觉此事很是蹊跷。可师父和师兄都不准我掺和。” 邢泽怂恿道:“如今华山内乱将起。宁师妹却还拘泥这些小节,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宁中则眼睛一亮,似是被邢泽点通了什么,道:“多谢邢师兄提点,我今日下山便去查。” “慢慢慢。”邢泽摆摆手,“若真有人在背后捣鬼,你一个人调查必定危险。 “我教你几招剑法,也好自保。师妹,可借你的剑一用?” 宁中则立即解下腰间长剑递了过去。 邢泽起身接剑,再退开两步,演练起来。 宁中则越看脸色越是不对,邢泽还未演练完,她就失声道:“这…这…这可是我华山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