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泽本来还想和左冷禅分析一下江湖的局势,好让他早做准备。 可转念一想,建立门派的功法体系、挑选良才、研读新功法,每一件都是相当花心思的事情。 所以他也就不再多说,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是懂的。 他相信像左冷禅这样的聪明人,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肯定能将嵩山派重振起来。 这也是邢泽懒得去争掌门之位的原因。 有人愿意替他干活,那又何必自己揽过来受罪? 出关后,邢泽每日陪着令狐冲练剑,和师父段清下棋喝茶。 嵩山派的事务他从不多过问一句。 就这样过了五天。 这天,他收拾好了行囊,牵出雪里红,跟师父和徒弟告了别,就下山去了。 ----------------- 一个月后,恒山脚下的浑源县。 八月末的晋地,秋意已浓,邢泽策马进了县城。 浑源县因为背靠恒山,离白云庵也不远,故而镇上的佛教氛围浓厚。 长街两旁不时就能看见尼姑和僧人。 沿街的铺子,多是贩卖香烛纸扎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香火味儿。 此时已是午后,邢泽打算去客栈歇一宿,明日再上山拜会恒山派。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伙计,大步走进客栈。 还没开口要房,就听身后脚步声响。 三个灰衣尼姑从外头走进,看穿着应该是恒山派的。 为首那人年纪较长,约莫四十来岁,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弟子。 三人皆是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那年长的尼姑走到柜台前,双手合十一礼,开口问道:“店家,近日可有行迹可疑之人住店?” 客栈老板摇了摇头。 那尼姑略一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两张画像,展开在老板面前,问道:“可有见过这两个人?” 老板凑上前去,眯着眼睛瞧了半晌,摇头道:“没…没见过。” 那尼姑脸上露出失望之色,随即叮嘱道:“若是见到此二人,还请店家立刻向我们恒山派汇报。 “这二人是作恶多端的淫贼,不可大意。” “一定,一定。”老板双手合十,连声应下。 邢泽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等腾出空来,听尼姑说得严重,就好奇地看向那两幅画像。 只见那两幅画像,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细眼长髯,小的那位獐头鼠目,唇上还有两撇鼠须。 那尼姑察觉他的目光,转头打量过来。 见邢泽一身青衫,却留着一头齐耳短发,不僧不俗,顿时心生疑惑,上前来问道:“施主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邢泽知道是自己这头短发又招了人眼。 他也不恼,拿出身份令牌回道:“在下邢泽,嵩山派弟子。此番前来是想去恒山派讨些白云熊胆丸。” 三个尼姑皆是一惊,为首的那位接过接过令牌看了看。 确认了邢泽的身份后,她神色缓和下来,说:“原来是嵩山派的邢师弟。 “贫尼法号定静,师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邢泽没想到眼前这人是恒山三定中的定静师太,忙道:“早闻恒山三定大名,今日得见,是我的福气。” 定静师太笑道:“此地离白云庵不远,师弟不如到庵中暂住。” 邢泽本就想拜访恒山派,如今有人接引,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拱手谢道:“既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定静师太向其中一名弟子吩咐道:“仪和,你先带邢师叔回庵里安顿,我处理完镇上的事就回去。” “是,师伯。”那弟子应道。 于是,邢泽便跟着仪和,重新取了马,朝着白云庵的方向而去。 路上,邢泽向仪和问起画像之事。 仪和气愤地回道:“这二人都是采花贼。一个叫袁秀文,一个叫田伯光。 “这二贼近日流窜到我恒山地界,犯下多起奸淫掳掠的恶行,惹得周遭百姓天怒人怨。 “掌门师伯大发雷霆,命我等严查此事,务必要将这两个畜生捉拿归案,以正视听。” 田伯光邢泽自然是知道的。 原著中号称“万里独行”,不仅轻功了得,刀法也十分精妙。 他仗着一身来去如风的本事,专在江湖上做那奸淫掳掠的勾当,是为武林正派所不齿的人物。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撞上,还多了个叫袁秀文的同伙。 邢泽点点头,道:“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必当鼎力相助。” 仪和一听,面露喜色,道:“那可太好了。早就听说邢师叔武功高强,您若肯出手,定叫那两个淫贼插翅难飞。” 邢泽见她一脸崇拜,很是不好意思。 他轻咳一声,说:“言重了,言重了。我这点微末道行,可称不上高强。” 仪和却不信,道:“师叔何必自谦。我师傅回来后,可是一直念叨您呢。 “她说您在嵩山上使的那几招剑法实在高明。 “她还特意给我们演示了一遍。我们白云庵上下,没有一个能想出抵挡的法子。 “最后还是靠掌门师伯指点,才找到破解之法。” 邢泽正想谦逊几句,忽听得“咻、咻”两声锐响。 他反应极快,叫了一声“小心!”,身子侧闪,同时伸手揽住仪和肩头往后一带。 两枚飞针擦着二人飞过。 下一秒,路旁的林中响起了一声轻“咦”。 紧接着,又是两道破空声,这次目标全是邢泽。 邢泽冷哼一声,袖袍一挥,内力鼓荡而出,两枚飞针登时被卷飞了出去。 随即,他抓住还没反应过来的仪和,脚下一点,纵身跃到了路旁的一棵大树后头。 仪和虽然脸色发白,嘴上倒是一点儿不肯示弱,骂道:“哪里来的鼠辈,敢在恒山地界撒野。” “嘿,不是恒山,爷还不来呐。爷爷我啊,最喜欢俏尼姑了。”另一侧的林中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 仪和一听这话,火气更盛,喝道:“大胆淫贼,还不速速现身。 “要是我师父到来,叫你们好看。” 她说罢,又压低声音对邢泽道:“师叔,此地离白云庵已经不远了,我先吓唬吓唬他们,他们不敢造次。 这时,林中那人笑道:“哈哈,袁兄,你听见没?这小尼姑说她师父也来了。” 另一边的林子里,也响起了一个同样猥琐的声音,“那正好啊,她一个哪够咱们兄弟玩。 “她师父要是来,倒是省了咱们一番争抢。” “无耻!” 仪和气得浑身发抖,拔剑就要冲出去拼命。 邢泽一把将她按住,提醒道:“别冲动!这两人故意说这些下作话,就是要激你出去。” 仪和急道:“那…那怎么办?他们羞辱我师父,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