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不不不,我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小魂圣罢了。 大老远跑这一趟,主要就是过去闲逛散心,顺便敲打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低阶大魂师。” 安靖侧过头,眼底噙着一抹笑意,看向身旁的独孤博: “怎么样,老毒物,有没有兴趣一同去瞧瞧热闹?” “千里迢迢赶去索托城,只为了以大欺小去碾压几个大魂师?” 独孤博嘴角抽搐了一下,满脸狐疑地打量着他, “老夫纵横大陆这么多年,可没这种掉价的恶趣味。 好不容易得了你给的仙品药草,老夫得抓紧闭关将其彻底炼化,将一身积年的毒素化为通天造化才是正经事。” 顿了顿,独孤博又道: “索托城地处天斗与星罗的边陲夹缝,山高路远。 要不…让雁雁那丫头跟着你过去?年轻人路上也能做个照应。” “免了。”安靖摆了摆手,“我前些日子刚收了个贴身女仆,脚程利索得很,让她陪我去便足够了。” “女仆?” 独孤博微愣,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先前一直默默跟随在安靖身侧的冷艳少女。 那丫头虽年岁尚轻,可身材却出挑得惊心动魄,骨龄不过十二三岁,魂力竟已高达 27级。 若单论身段与那份孤冷坚韧的气质,自家的宝贝孙女雁雁,在这小怪物面前恐怕真占不到半点便宜。 想到这里,向来护短的独孤博心头没由头地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 两人兵分两路。 回到天斗城后,独孤博当即带着独孤雁在府邸深处闭关炼药,全力冲击更高的境界桎梏。 而安靖则备了一辆极为奢华舒适的马车,带着朱竹清一路南下,直奔巴拉克王国而去。 从天斗城至索托城,关山重重,迢迢近 2000里。 在奢华马车的疾驰下,整整耗费了十余日的光景,两道身影终于踏足了这座南方重镇的郊外。 索托城南,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偏僻小村落前。 安靖掀开垂幔走下马车,微眯着双眼,打量着村口那块用几根破木头拼凑而成、字迹斑驳脱落的破烂匾额。 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五个大字—— 史莱克学院。 “总算是找对地方了。” 安靖望着眼前那一排排低矮破败的泥胚茅草屋,眼底闪过一抹难得的兴奋。 谁能料到,万年之后那个镇压全大陆、底蕴堪比帝国的庞然大物,在最初的萌芽阶段,竟是这般寒酸如乞丐窝的滑稽光景。 “这就是…史莱克?” 紧随其后的朱竹清凝视着那块破木牌,清冷的眸光中透着浓浓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完全不明白,安靖大费周章地跨越两千余里,究竟为何要来这样一处破落户的村子。 正值招生季,前方的泥土小道上早已排起了一条长队。 队伍的最前端,只摆着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旧木桌,桌后瘫坐着一名身着粗布破衫、手里拿着一把小刻刀正剔着指甲的老者。 两人刚靠近,一阵刺耳的争吵声便从前头猛地炸开。 “凭什么?!初试连测都没测完,直接就说不合格,还不退老子的十枚金魂币?!” 一名面容粗糙的中年壮汉涨红了脸,猛地一拍木桌, “赶紧把钱退了,不然老子今天跟你们没完!” “就是!这算什么狗屁学院,打着只招怪物的幌子,我看根本就是明目张胆地骗钱! 诺丁城的素云涛大师当年亲自测试过,我儿子未来可是有着魂宗之姿的天才!” 坐在桌后的老者眼皮微抬,用那双浑浊的眸子轻蔑地扫过闹事的平民,语气淡漠得毫无温度: “报名费一经交纳,概不退还。 来之前,你们就该打听清楚史莱克学院的规矩。” “规矩?老子管你什么狗屁规矩,立刻退钱!” “对!退钱!” “刚刚我也被这老骗子坑了!” 周围好几个同样被克扣了报考费用的平民家长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围拢上前抗议。 面对混乱的局面,老者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显然对这种场景司空见惯。 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朝身后的歪脖子树瞥了一眼: “沐白,有人在这闹事,过来清一下场。” 话音未落,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声,一道高大壮硕的身影从茂密的树冠间翻身跃下,重重砸在泥泞的地面上。 那是一名有着一头狂放金发的英俊少年。 戴沐白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只是冷冷地睥睨着那群衣衫褴褛的普通平民,刹那间武魂附体! 昂扬暴虐的虎啸声骤然撕裂空气,一头通体雪白、带着幽黑条纹的邪眸白虎虚影在他背后轰然撑开! 紧接着,两黄一紫、三道绚丽的魂环自他脚下冉冉升起,狂暴的魂力气浪如狂风过境,瞬间将围上来的平民逼得连连后退。 “魂…魂尊?!” 看到那一紫二黄的完美魂环配置,方才还群情激愤的家长们顿时噤若寒蝉,脸色一片惨白。 魂尊强者,在他们这些底层平民眼中,已然是高不可攀、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大人物。 他们不过是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拿什么去抗衡一名嗜血凶悍的战魂尊? 戴沐白双瞳异色,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暴戾与轻蔑,狞笑道: “想要回金魂币?很简单,只要在老子手里撑过三招,老子不仅全退,还十倍赔偿给你们!” “这…这根本就是仗势欺负老实人…” 带头的中年人嘴唇哆嗦,敢怒不敢言,最终只能咬着牙,死死拽着自己的孩子,在一片愤懑与屈辱中悻悻退出了队伍。 站在队伍末端的朱竹清,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本就冷漠的小脸,此刻寸寸发白,眼眸中充斥着近乎荒唐的震动与茫然。 戴沐白。 那个戴着星罗帝国三皇子光环、与她有着神圣武魂融合技契约、被她视作唯一翻盘希望的未婚夫… 在残酷的皇室竞争中临阵脱逃,千里迢迢跑到天斗帝国的穷乡僻壤,难道就是为了在这破烂的泥洼地里,像个地痞无赖般仗着魂力去霸凌一群平民百姓?! 这一刻,朱竹清只觉得曾经支撑自己九死一生逃出星罗的那点执念,莫名的有些可笑。 “喜欢欺负老实人啊,这种好玩的事情,加我一个呗,我欺负老实人很有一套。” 就在全场死寂之时,一道带着几分调侃的轻笑声突兀响起。 安靖双手负后,迈着闲适的步子缓缓走了出来,目光直勾勾落在了戴沐白的脸上: “我这个人平生也没什么高雅的癖好,最喜欢的,恰好就是跨越境界去霸凌那些自以为是的魂师。” 突如其来的挑衅声,瞬间引得戴沐白目光一寒。 他猛然转过头,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名留着一头雪白碎发、容貌、气质显得十分尊贵的青年正打量着他。 戴沐白一眼便认出,这副气派必定是某个顶级豪门或隐世宗族的世家公子。 但真正让他瞳孔瞬间充血、理智彻底崩断的,却并非安靖的冷嘲热讽。 而是紧随在白发青年身后的那道曼妙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