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乔伊返回了诊所厨房。 时间刚刚好，燕麦粥的读条正巧结束。 乔伊将它盛出来，装在碗里。 同时在碗里插上一把勺子，快步端到二楼病房去了。 燕麦这种东西，在联邦城饮食界的地位仅次于面包，几乎能算作是主食，餐桌上经常能看见它的身影。 只不过觉醒前世记忆后的乔伊，显然是看不上它的味道的。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光明。 “霍华德医生，燕麦粥煮好了，您起来吃点吧。” “这么快？还是说我刚刚睡着了？”霍华德揉了揉眼睛，惊讶于乔伊煮粥的速度。 “睡着了好啊，您正好需要多休息休息。” 乔伊搬来一张小桌子放在病床上，让霍华德吃燕麦粥时，不必下床。 霍华德抓起勺子，在碗里搅拌了几下，然后提起来看了看：“乔伊，你没在粥里放熏咸肉吗？也没放肉豆蔻…” 霍华德面露失望之色。 “看样子你应该没有仔细找吧？这两样东西就挂在架子上。 加点肉能刺激食欲，肉豆蔻能缓解胀气，促进消化，这两样对身体虚弱的病人很有好处。” 霍华德用勺子指了指乔伊，教导道。 他看样子应该是忘了，乔伊只是跟随他学习炼金术，并不是学医。 如何照顾病人，这显然是医学知识。 乔伊笑着点头：“我记住了，多谢您指点。下次我按照您说的方法试试，这回您先凑合吃点。” “也只能这样了。”霍华德舀了一勺燕麦粥，在正式放进嘴里之前，他先闻了闻。 加了糖… 霍华德不禁皱眉摇头。 “有些病人患有糖尿病，有些病人对牛奶过敏。 如果这碗粥是煮给病人吃的，这两样是万万不能私自添加的，至少得先询问过病史才行。” “原来是这样，那您应该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吧？” “我没有。” 乔伊笑道：“那就行，这样我就不用重新煮一锅了。” 但是我不喜欢吃甜口的… 霍华德心中道，并没有将这番话说出来。 他不想辜负乔伊一番好意。 这孩子辛辛苦苦帮自己煮粥，不管怎么说，自己多少得吃一点，不然太寒人家的心了。 勉强吃一半吧…然后就说吃不下了。 霍华德如此计划着，张开嘴，吃下了第一口燕麦粥。 有点不对劲… 霍华德吧唧了一下嘴。 这味道比普通的燕麦，要丰富得多！ 用白水煮的燕麦，味道寡淡，粥水稀薄得看见碗底。 即便加入肉沫与肉豆蔻，味道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乔伊端来这碗不一样。 乳香浓郁，入口甜润丝滑。 燕麦炖得很烂，几乎与牛奶融合一起，形成极为粘稠的糊状。 但入口却出乎意料的极为滑溜，甚至都不需要咀嚼，直接就滑过了喉咙。 燕麦粥温暖了胸膛，温润了肠胃。 这感觉惬意极了。 仿佛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浑身的疲倦。 【霍华德服用了：燕麦粥（良好）】 【恢复少量生命值、解除“虚弱”状态、中等饱腹感】 头晕目眩的感觉消失了。 腹部的绞痛也不见了。 四肢也不觉得酸痛乏力了。 霍华德感觉自己整个人焕然一新，仿佛陡然年轻了二十岁！ 是这碗燕麦粥的功劳吗？ 霍华德连续舀了好几勺，塞进嘴里。 狼吞虎咽了几勺后，他嫌这样吃太慢了，不过瘾。 索性直接端起碗，翻了个底朝天，将燕麦粥一饮而尽！ 呼~ 痛快！ 这燕麦粥有力气！ 霍华德挥了挥胳膊，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乔伊，你在燕麦粥里放了药吗？” “没有啊，我只是加了点糖和牛奶而已，合您的胃口吗？” 硬要说的话，是不合的。 霍华德不喜欢甜食。 但他吃了第一勺后，立马就想吃第二勺、第三勺，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一口气全喝完了。 就像上瘾了一样，让人欲罢不能！ “燕麦粥很不错，味道很棒。不开玩笑的说，你这个做法完全能拿去申请专利了。 凭借这个配方，开个燕麦公司，专门生产你煮的这种燕麦粥，前途不可限量。” 霍华德对乔伊的厨艺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语气真挚地分析道。 【你制作的食物得到了高度认可】 【烹饪技能熟练度+1%】 “谢谢您的夸奖，做饭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现在更期待和您一起学习炼金术。” “哈哈哈，你现在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尽管开口问吧。” 乔伊想了想，就笔记本上的开头那段，向霍华德请教道： “您写在笔记本上的［万物皆为一物，不打破就无法重塑，不死亡就无法新生］这段，具体是什么意思呢？ 这段应该是您的感悟吧？我没在其他地方见过，请您为我解惑。” 【你就炼金术的本质这一问题，向炼金术大师霍华德提出了疑问，即将踏入炼金术的大门】 霍华德微微一笑，反问道：“乔伊，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并且在炼金术这条道路上很有天赋。 我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想将你收为弟子。 我们做炼金术实验的时候，最重要的两个步骤分别是【溶解】和【凝固】。 前者是在分解实验素材，后者是获得实验结果。 那么…你觉得我笔记本上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呢？ 炼金术在你眼中究竟是什么？我想听听你的理解。” 化学…好难… 绝望的文科生发出痛苦的哀嚎。 乔伊挠了挠脑袋，努力回想起前世课本上的内容。 “质量守恒和…能量守恒？” 霍华德推了推眼镜：“嗯？回答得不错。没想到你这种初学者，居然有如此深刻的理解。 不过看你支支吾吾的反应，这应该是你从其他书本上学到的吧？” “算是吧…”乔伊苦笑。 霍华德好奇道：“书的名字是什么？我很感兴趣。” 高中化学？ 这是可以说的吗？ 乔伊犹豫了一下：“是一本无名笔记本，我小时候无意中得到的。 我所知的炼金术知识，基本上都是从那上面来的，可惜那本笔记本现在已经遗失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学者】，居然和我抱有相同的观点。” 霍华德遗憾地说道。 片刻后，他摆脱沮丧，追问道。 “你刚刚回答的是别人的看法，那么乔伊你自己对炼金术的理解是什么呢？” 乔伊忽然陷入了思考。 “不着急，慢慢想。” 在霍华德眼中，乔伊是在思考问题。 实际上，乔伊是在考虑。 自己究竟是该随口瞎编，蒙混过关，还是继续照搬教科书上的内容？ 哦，对了。 乔伊忽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部动漫，也是关于炼金术的题材。 就拿那动漫里的设定，随便糊弄一下霍华德吧。 乔伊果断开口，语气坦荡：“我觉得炼金术的本质是【等价交换】！” 本质是【等价交换】… 【等价交换】… 乔伊的这番话在霍华德脑海中荡起回音，宛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霍华德陡然间瞳孔放大，眼神失焦，差点昏死过去。 如果不是刚吃了燕麦粥，他现在肯定已经晕倒了。 等价交换？！ 霍华德学了大半辈子炼金术，还从来没听说过这么精准、如此透彻的总结。 是啊，等价交换！ 炼金术的本质就是等价交换！ 物质是不可能凭空产生或消失的，即使是魔法也需要施法素材，不可能凭空造物。 乔伊这孩子果然是天才！ 只是…为什么这个足以名垂千古的总结不是我想出来的！ 我好不甘心啊！ 【你成功踏入了炼金术的大门】 【获得主动技能：炼金术】 【获得组队共享经验：炼金术等级+1、+1、+1…】 【独立研制出三种炼金术配方，即可晋升为：序列八·炼金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