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面临着极大的诱惑。 他缺钱,能有位购买刀剑武器的大美女主顾,他肯定乐意。 可是还要附带卖钩子,呃,那就得看看情况再说。 要真是位比伊洛娅大得多的大美女,似乎…也许不是不能接受。 谢南从狂风客栈出来,伊洛娅看着他的背影,满脸微笑。 她已经看得出来他心里的坚守在松动,仿若看到成事的希望,看到撮成这笔生意后,金币滚滚而来的情景。 走出路口没多远,谢南就注意到,有人在跟着他。 是那个游荡者鲁南的手下,看样子是在狂风客栈外等着,见到谢南出门,就远远地跟上。 当时追他的三个游荡者,以鲁南为首,其中一个在狂风客栈旁边蹲点时,被人给暗杀了。 谢南很是怀疑,杀人的也许就是那位长相甜美的明月德鲁伊,伊洛娅! 至于为什么,谢南不去猜测。 他现在想着怎么摆脱这个游荡者的跟踪,实在不行,那就干掉他! 这个念头一冒起来,谢南自己都吓一跳。 这才几天的工夫,还没成为正式的冒险者,思维方式就先一步“冒险者化”了。 他边走边在心里暗自感慨,又想起昨天的事。 从游侠沃顿讨要到欠矮人杜尔迦的5金币,他很是自然地就学着沃顿的做法,截留在自己手中,而没有去还给矮人杜尔迦。 原来在潜移默化之下,自己早就开始被“冒险者化”了。 (你意识到保持自我的不易,理性+0.01!) 谢南眼前闪过一行字。 此刻谢南脑子里非常清醒,并没有因为意识到自己被“冒险者化”而改变想法。 他凭着记忆中的舆图,看似漫不经心地转个方向,原本是往靠近内城的矮人铁匠铺赶,此刻就转向东。 那里是贫民区,舆图上标记成刺眼的暗红色,意味着危险等级为高。 身后跟着的游荡者就像是尾巴一样,不远不近地跟着,甩不脱。 偏离大道,街巷变得狭窄起来,行人也渐渐稀少,一个个眼神中带着麻木和警惕。 麻木是疲于奔命,警惕则是自我防范。 看到谢南背上的长剑,这些行人都自觉避让,保持距离。 谢南故意走进一个死胡同,发现不对,转身回来,就看到一直跟着他的游荡者堵住退路。 那人一身黑衣,罩着头,脸上挂着冷酷的笑,右手耍着一把小巧的匕首,淬毒的刀刃乌黑发亮。 “你…你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谢南拔剑在手,故作惊慌地问。 那人步步逼近,玩味地笑着:“我是什么人?我是沙迪克,你是个农夫?新来的?不认得我身上的这个徽章?” 沙迪克左手指指佩戴在左胸口的徽章。双手十指交叉,却缺了左手的小指。 谢南听伊洛娅说起过,这三个游荡者是地下九指公会的人。 那这就是地下九指公会的徽章。 谢南却装作摇摇头,茫然无知的样子。 沙迪克笑的更开心了些,又逼近了几步:“洛瑞克是你杀的?” “洛瑞克?你的同伴?在哪里死的?”谢南故作震惊问。 握剑的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本来只是单手剑,他却双手握着。 这般举动落在沙迪克眼里,就更加认定谢南只是个新手,拿着长剑也只是壮胆子用的,跟农庄里的拨火棍没有什么两样。 沙迪克就像是猫在玩弄小老鼠一样,逼近到谢南几步外,停了下来,伸出左手:“交出你身上所有的银币,跟我走,老老实实的,我就不会杀你!”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谢南故意这么问。 沙迪克故意放松下来,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蜜芮丝的爱抚,有听说过这个客栈吗?你去那里做工,工钱上交给我一半,我保证你的安全!” “是…是保护费吗?”谢南问。 “是的,是保护费…” 话音未落,沙迪克眼前一花,呆愣一瞬,就马上回过神来,脸上变得震惊骇然,后退的同时,手中的淬毒匕首递了出去。 可已经晚了。 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身为猎手,离猎物太近,不不不,这个农夫不是猎物,是伪装成猎物的猎手,自己才是那个猎物! 沙迪克意识陷入无边黑暗之时,身子就已经被长剑劈斩成两半,到胸腹部为止。 鲜血喷涌流淌而下,红的、黄的、白的混在一起,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气味。 (成功斩杀游荡者沙迪克,劈斩经验值+200!) 谢南拔出长剑,顺手在沙迪克身上擦干血迹,迅速搜出他身上的兽皮钱袋,都来不及细看,就捡起淬毒匕首,快步离开。 隐忍,设伏,暴起发难,一击必杀,激得他热血沸腾,一颗心砰砰直跳。 可偏偏脑子里保持着清醒。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有了前几天斩杀5只哥布林的经验,这一次,劈成两半的尸体,红的、黄的、白的混杂在一起的血腥诡异气味,也没有让他再次干呕。 好吧,又是一个被“冒险者化”的有力佐证。 谢南迅速离开贫民区边缘,在赶回到矮人铁匠铺的路上,花上10银币,买了几斤烤肉条,2袋火酒,以及一些干硬的面包。 杀了沙迪克后,从沙迪克身上搜出来的兽皮钱袋,只有可怜巴巴的1金币15银币,可见也是个穷鬼。 谢南身上,如今就有杜尔迦的4金币,剩下的3金币16银币,就都是他的。 一笔前所未有的巨款! 与周围铁匠铺的热火朝天相比,矮人铁匠铺就显得冷冷清清,像是随时就要关门大吉的样子。 谢南拎着东西进去,喊了声:“杜尔迦大师!” 一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 “我给你买了火酒!” 话音刚落,杜尔迦就从铁匠铺后头冲出来,双眼放光,一下子就盯住谢南手里的火酒,扑了上来。 “等等!”谢南伸左手拦住他,屏住呼吸说:“你身上太臭了,先去冲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才能喝酒!” 矮人杜尔迦本就是以脾气暴烈著称,此刻瞪着谢南,见他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竟然骂骂咧咧的转身就走。 谢南就很奇怪:“他这脾气也没有沃顿所说的那么不堪啊!” 不过也就两三天的工夫,矮人杜尔迦就明显瘦削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身上还是那套短衣,胡子上的污渍依旧,只是臭味就更浓郁几分。 身上没有酒味。 看来这两三天里,矮人杜尔迦不但没吃,连酒都没得喝。 莫不是准备硬生生的饿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