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悠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绝妙的风景。 黑色的过膝长袜间和裙子留有一道不小的领域,那道不加掩饰的视线,很容易引起主人的注意,按理来说。 这么恶心的行径应该引起反感才对。 星野瑶却好像并不在乎,而是顺势坐在了村上悠身边,侧头看向他。 “你看起来很难受,身体不舒服可以去校医那儿。”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建议最好上课的时候去。” “为什么要上课的时候去?” “你看起来不是很想上课的样子。” “…你看人还挺准的。” 星野奈绪漫画大卖的时候,村上悠凭借系统每天都能收到一大笔钱,他其实有段时间也不太想去学校了。 如果人生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他似乎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 甚至比之前想的要快得多。 村上悠发现自己好像不用过多努力,前世两三本爆火的漫画搬到这里来,就够他自己一辈子衣食无忧,过上奢靡挥金如土的生活了。 他完全可以提前享受人生。 不过村上悠突然发觉,自己要是不去学校,每天待在家里的话,要面对更多的问题,最起码在解决他们两人矛盾之前,学校似乎才是他的避风港… 想到这里,村上的目光就落在了星野奈绪身上,不,准确来说… 是那双屈膝着的完美的腿上。 要是记忆没出现混乱的话。 他上次中午好像就躺在这张腿上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午后吧。 “这里不可以。”察觉到他视线的星野瑶忽然开口道,“学校天台才行。” “我也没想要在这里…” 村上悠也是要脸的。 在地铁上躺在一个少女的膝盖上什么的,也太奇怪了,说不准就要被挂在哪个学校论坛上,被议论纷纷了。 “对了,我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听哪个?” 星野瑶想了想说:“先听坏消息吧。” 村上悠说道:“坏消息就是,你姐今天因为一些事情,所以没准备午饭,我大概没办法给你提供午饭了。” “没事,考虑到你的饭量,我特意带了很多饭来。”星野瑶这么说着,也不给村上悠说话的机会,就问道。 “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我不用假装你姐姐的男朋友去拜访你的父亲了。” 星野瑶看了眼村上悠,说: “这并不重要,反正在我父亲那已经认定了你俩是男女朋友关系,到时候你要是说这种话,感觉更像是不负责任的渣男伤害了姐姐为自己狡辩呢。” 她顿了顿,追问道: “所以你是被我姐姐嫌弃了,她不愿意让你假扮男朋友,是吗?” 嫌弃…村上悠感觉自己在对方的心里形象似乎不太好,怎么就成嫌弃了?话说正常人都不会答应吧… 更何况比起嫌弃,那位的反应更像是有些过于冲动,差点就想带着她一起浪迹天涯,这怎么也不算嫌弃吧? 他看向星野瑶解释道。 “奈绪姐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必要,反正只是回家见父亲一趟,她说没什么关系,让我没必要做这些事情。” 星野瑶闻言,愣了愣,那万年不变的语气都有些变化,似乎有些震惊: “姐姐什么时候把父亲看得这么好了?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他能做出最好的举动,都是将姐姐禁足在家。” “姐姐不会不知道吧?” 村上悠不说话。 星野瑶瞥了他一眼,继续说:“不论怎么想,都是村上悠太没用了,让我的姐姐准备一个人扛下父亲的压力。” 村上悠刚才其实也有意识到这一点,可是刚才星野奈绪都明确地拒绝了,自己要是再说什么就显得不识趣。 而且说不定还会迎来反抗之类的。 看对方的架势,似乎早就有了离开东京,一个人生活的打算,这其中自己应该算是出了不少力。 不过说实在的。 凭借对方那么惊艳的画工,和勤奋,村上悠觉得对方在漫画界出头是迟早的事情,他只不过加快了这个进程。 “你打算怎么做?”星野瑶又问。 “…不要说得好像都是我的错。”村上悠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传出:“你以为现在变成这样都是谁害的?” “要不是你当初跟你父亲说的那么奇怪的话,我和你姐姐早上也不会…”他说到这里立马顿住了,意识到有些不妥,没有继续说下去。 “你们俩早上怎么了?” 他不说话,但听到一半的星野瑶不乐意了,她感觉对方有事瞒着自己。 当然,并不是好奇对方的私事。 她对除了姐姐之外的人并不怎么感兴趣,只不过这件事里面有姐姐的存在,所以才想打听的。 村上悠无能为力。 他不正面回答星野瑶的问题,就说发生了很多事情,总之不是那么顺利,并且对星野奈绪的决定他表示理解。 星野瑶看出了对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也没有追问。 电车又停下来。 这一次,两人同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踏往了前往学校的道路。 村上悠看了眼跟在自己身侧的星野瑶,她穿着很普通的校园制服。 粉色蝴蝶结端正佩戴在胸前,裙子没有像其他女生一样故意拉起,而是很平常的处于正常位置。 不过就算这样。 凭借她那出众的身材和外貌,也能做到其他女生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比如走到哪就被一群人注视这件事。 村上悠转头看了看,发现大多数人目光都投向这里。 “他们好像在议论什么。” “你很在意这件事吗。” 星野瑶不咸不淡地回应着。 “那倒不是,只是在想你会不会在意,又在想,你为什么突然邀请我来一起上学?”村上悠最后一句有些疑惑。 “我已经习惯了。”星野瑶选择性回答,对他的最后一句话选择性无视。 村上悠差不多习惯了她说话方式。 “不对吧?在我的印象中,你也没有朋友,和像我这样的人一起上学这件事,应该是第一次体验才对吧?” “如果你指的“这样的人”是一直偷看我的变态,那你就是第一个。” “我可没有偷看你,如果偷看的话,你应该发现不了才对。” “强词夺理。” “我这叫据理力争。” 村上悠和星野瑶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像朋友那样,直到在不同的教学楼前分开,这才终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