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君,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当村上悠放学回到家的时候,推开门就能看到玄关处迎接他的星野奈绪。 看着对方温和的笑容。 他总有种自己其实是一个上了一天班回家和老婆温存的中年男人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 但是村上悠不敢说。 “今天累吗?” “还好吧。” 他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村上悠来到了客厅坐下,星野奈绪却站在一旁问他要不要喝什么: “不用了,奈绪姐你还是坐着吧,这样我有点不习惯。”他摆了摆手说。 星野奈绪微笑着拒绝:“我就不用坐着了,还是站着更习惯。悠君,今天晚上要吃什么?我可以先去买菜哦。” 村上悠想了想说: “我陪你一起去吧。” “那太好了。”少女双手合十,温暖的笑意似乎更甚了些。 两人一起出门。 村上悠的家距离超市大概需要步行十多分钟,五点钟的太阳已经没有正午那么热,微风徐徐,感觉很舒服。 “悠君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女孩子追求你。”走着走着,星野奈绪忽然好奇地问道,“或者说,悠君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呢?” “追求的话,倒是没有,不过今天中午有人邀请我这周去参加她的生日会。” “这样啊…真是个勇敢的女孩子呢,所以悠君要去吗?”星野奈绪追问,“如果要去可以跟我提前说一下。” 村上悠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和她完全不熟,都没说过几句话,去了会感觉很尴尬。” “原来悠君也是和我一样,是属于不喜欢社交的那一类人。” “或许比那还要更糟糕些。”村上悠笑了笑,“要不是借着奈绪姐的光,我在学校也不会认识你的那几位部员。” “仔细一想我完全是零社交之人,学校的底层吧。”他自我打趣。 星野奈绪也笑了笑。 “怎么会呢,我相信悠君在学校很受欢迎的,也许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村上悠说着说着,忽然试探性问道,“不过奈绪姐在学校名声可是很大呢。你觉得在学校日子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 星野奈绪想了想,给出回答。 他又说道: “所以,奈绪姐有回去的打算吗?” 星野奈绪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村上悠,盯着看了好一会才问。 “是我父亲找你了吗?” 气氛变得有些不对。 “也许我只是想让奈绪有一个完整的学生生活?好吧…” 看对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村上悠也就把事情和盘托出,从中午星野瑶找上自己开始说起,一字未漏。 听到一半。 早有预感的星野奈绪其实并不怎么意外,就在听到父亲误会他和自己是男女朋友关系时,愣了一下,随后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很快消失。 “…事情就是这样了。” 从头讲到尾的村上悠感觉有些口干舌燥,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奈绪姐的想法是什么?不管什么样,我都支持你的想法。” 沉吟了一会,星野奈绪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她心里对回家非常抗拒。 因为以她对父亲的了解。 一旦回去。 说不定自己出了学校,就再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了,那怎么行? 悠君不会做饭,要是自己走了,谁来给他做饭?难道天天吃不健康的外卖吗?那样对身体太糟糕了,而且他家里还住着一个危险的坏女人,自己现在要是走了,谁来保护他呢? “悠君希望我怎么做?” 问题又重新被抛回了村上悠这里。 他想了想,问道。 “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我父亲…” 星野奈绪认真回忆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小时候的父亲很温柔,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轻声细语的,可是自从我母亲死后,他就…” 或许是谈及了伤心事,少女的表情开始变得落寞,语气也有些低落起来。 “抱歉,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们可以不聊这种事。”见此情形,村上悠赶忙说道,他可不想让少女回忆痛苦。 “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 深呼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星野奈绪继续讲道,“自从我母亲死后,父亲就变得非常严肃,整个人都不怎么笑了,对我和妹妹管教起来很严厉。” “经常要求我不允许画画,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学习上,或者是他指定的一些事情,比如钢琴之类的东西。” “如果我现在回去了的话,大概…”她说到这里沉默了。 看对方这个表情。 村上悠明白了,大概就回不来了吧?他在心里默默接上了这段话。 这倒是有点麻烦了。 星野奈绪的父亲要是铁了心不让她出来,严加看管的话,他好像还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带着她亡命天涯吧? 人家反手一个报警。 他感觉自己第二天就得被抓。 日本警察虽然大多数都是吃干饭的,但他的躲藏技术也没多好啊。 而且说到底,这终究是别人的家事,自己压根没有立场管,除非… 想到这里,村上悠忽然愣了愣。 他神情有些复杂。 原来这就是星野瑶的打算吗? 如果自己只是一个同学、朋友的话,确实没有管别人家事的资格。 但自己要是对方的男朋友呢? 怪不得她要和父亲那么说… 这么说来,一切都想得通了。 星野瑶说话,根本不是因为被父亲追问,所以脱口而出的谎话,而是想到了有这么一天,所以早就做好准备。 “还真是比想象的聪明…”村上悠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村上悠握住一旁有些忐忑不安少女的小手,微微弯腰,让自己的眼睛和她平视,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既然在你父亲心里,我已经是你男友了,也就是说,我们俩现在是处于一体的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们一起去面对你的父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