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禅院直毘人老爷子,罗克刚想开口表明自己的来意。 不料对方却先一步出了声,夸赞起他先前的作为。 “谢谢你留了直哉一命。” 这位老爷子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对儿子惨状的不忍,又有对罗克实力的惊喜。 心痛、庆幸、悲凉、欣喜,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复杂难言。 “你没有做错,是禅院家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罗克默然点头。 他一直都知道,直昆人老爷子是禅院家难得的正常人。 而且一直对自己极为看中,在他实力尚弱小时就让他离开禅院家以自保,甚至还准备将家主之位传给他。 事实上,这位老人对禅院家一直以来的行事作风也早有不满,有心改正。 但咒术界毕竟是一个看拳头大小的地方。 他因为势单力薄,有心无力。 也是因为这位老爷子的关照,罗克才会选择放直哉一马。 不然,即使有咒力加持肉体,直哉也绝不可能有活下来的希望。 “算了,先不聊这些了,我这老身板还能再顶一阵子。你这次来,是要去族内忌库领咒具吗?” 禅院直昆人干脆了当地换了个话题。 正如罗克了解他一样,他也十分了解罗克。他知道罗克一向不喜欢处理这些杂事,一心追求的是咒术的巅峰。 因此,他并没有直接将责任甩给罗克,而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先行推动一部分改革。 “不只如此,我还想阅览一番族内有关咒术的传承。” 罗克直接表明了自己回来的目的。 以他和禅院直毘人的关系,也不需要多余的客套。 “好好好,你已经觉醒了领域,也是时候准备调伏魔虚罗了。” 这位禅院家家主闻言笑了起来,随手抛过来一把钥匙。 “这是书库的秘钥,你随时都可以前去借书。不过,祖先们并没有人成功调伏过魔虚罗,这方面能给你的帮助不多。” 显然,直毘人误以为罗克的目的是为了调伏魔虚罗。 这也不奇怪。 毕竟,有円鹿在,十种影法术的拥有者对反转术式的需求本就不大。 “嗯,已经足够了。” 罗克并没有纠正这个误会,能让老爷子高兴会也不错。 临去书库前,罗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转头对着直毘人道。 “老爷子,你先去看看直哉吧。改革族内风气或许可以从他开始,如果他不听话,就说是我的命令。” 他也是突然才想到,直哉之所以养成这种极端的性格,和自己那个生物爹也脱不了干系。 在人家年纪还小时,就胡乱散发荷尔蒙,直接给人雌堕了。 现在我爹虽然死了,但我还在啊,我完全可以当你新的“父亲”。 直毘人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记下此事。 罗克迈步朝书库的方向走去。 路上,似是被刚才的想法勾动,他的念头渐渐发散开来。 ‘话说,天与咒缚是不是会改变人的激素分泌啊,一代暴君甚尔就不用说了,堪称男人中的男人,直接把直哉雌堕了。’ “二代暴君真希也是,觉醒后直接变成暴躁超雄姐了,跟换了个人格一样。” 就这样漫无边际的胡乱想着,罗克慢慢走到了书库大门前。 这里常年笼罩着一层强大的结界术所。 经过历代禅院家的不断加持,甚至能拦住特级咒术师一段不少的时间。 罗克拿出秘钥。 “阿霍拉洞开!” 结界术感应到秘钥气息,自动为罗克打开了一条通道。 漫步其中,一种历史的沉淀感扑面而来。大量的书架横置其中,足足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 见此,罗克也不禁感叹一声。 “不愧是御三家,历史底蕴摆在这里。” 很快,罗克就收回视线,没有再继续感叹浪费时间。 他朝最近的几排书架走去。 禅院家书库的归档方式很简洁,按照时代、术式类别、危险程度依序排列。 “咒术…还是先找一找有关反转术式的记载吧。” 罗克快速扫过面前书籍,不消片刻就锁定到了关键区域。 他随手抽出一本《咒术全解》,根据介绍,这里面应该有与反转术式相关的记载。 然而这本书虽然名字起的口气很大,但实际上只是简单的记录了一些常见的知识。 与反转术式相关的内容,更是不过短短数句,阐述了其效果和原理,然后就没有了下文了。 罗克倒也不气馁。 这里的书籍数量如此之多,自然也不可能每一本书都是满满的干货,那不现实。 他继续按照分类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书。 没过多久,罗克身前的区域就垒起了高高的一座书山。 “我读瘾犯了,开学!” … 禅院家另一边。 禅院直毘人迈步走进了禅院直哉的居所。 在请咒术高专的家入硝子前来治疗过后,直哉已经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正躺在床上修养。 但自从输给罗克过后,就连下人都不愿靠近这里,导致直哉愈发暴躁。 踏踏踏。 听到脚步声,直哉先是本能地露出戒备和害怕的神色。 但在看到来人是直毘人后,又立刻换上了那副招牌式的乖戾表情。 “喂,老头子,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你看中的人击败了我,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直毘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淡淡开口。 “按照罗克的要求,我准备从你开始改正禅院家的风气。” 直毘人内心清楚,这一代的禅院家已经废了,但如果能用锁链将这些人约束住,那下一代还有希望。 直哉闻言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他甚至因此咳出了眼泪。 “就凭你们,就凭他罗克一句话,就想改变一一” “罗克说,如果你不听话,就说这是他对你的命令。” 笑声戛然而止。 直哉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的精彩,就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家伙…凭什么命令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只残余一句嘟囔。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