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泣天看向血肉母舰方向,那里爆发出惊天火光,以及狂暴的雷霆。 他急忙转向,起飞,准备回去救援。 但杜泽可不是吃素的,眼见如此情况哪还不知道援军已经抵达,随即不退反进,将八卦火龙镜对准鬼泣天,就是一招火龙吐息。 鬼泣天身形一阵摇曳,但还是顶着背后压力,往外突击。 “魔修休走!” 就在这时,疯和尚从半道杀出,拼尽全力向鬼泣天撞去。 虽然只是迟滞了鬼泣天几个呼吸,就被一拳打得不省人事,跌落在地。 但杜泽抓住这段时间,已然追上,对着鬼泣天就是用八卦火龙镜往他脸上招呼。 鬼泣天气急,杜泽修为一般,但八卦火龙镜却威力不凡,仿佛为其量身定做一般,在他手中发挥了十成的威力。 他浑身上下被烧的焦黑,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脸色来,整个人都只剩下一团黑,还有已经翻出的白骨。 他不再犹豫,张大嘴巴。 下一刻,那张鬼泣天的人皮被他脱下,一只漆黑的魔虫从口中钻出。 这甲虫浑身金属光泽,散发着浓浓的血气。 杜泽心头一跳,虽然知道这鬼泣天体内有一条虫子,但真面对面看见一条虫子从修士体内爬出,带来的冲击还是蛮大的。 更重要的是,没了人皮的束缚,这虫子好像变强了。 不对!不是好像。 杜泽神情一变,蜕变后的魔虫,头顶的触角一碰,一道血红色的闪光一闪而过。 杜泽只觉浑身气血法力不受控制,整个人也往地上倒去。 但那魔虫并没乘胜追击,而是急匆匆地向血肉母舰飞去。 方炎看着眼前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 母舰甲板上,一片狼藉,密密麻麻的血肉管线,被切成了麻花段,留守的魔修死伤惨重,其最核心的操控台,也冒着黑烟。 方炎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果决,他就在鬼泣天突破阵法护盾攻击杜泽时,敏锐抓住战机,一跃而上,来到血肉母舰甲板。 他深知机会稍纵即逝,必须果断出击。 因此他拿出了一把二阶强力符箓,这些东西正是前些日子,方炎从聚义盟库房支取,杜泽那搞来的。 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黑山老妖,但形势变化得很快,黑山老妖用不上了,因此用来对付这血肉母舰,就刚刚好。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方炎硬生生用武神的气血激发点燃了符箓,不要钱一样的撒出,短短时间就搞得血肉母舰直接瘫痪。 刚飞上来的智慧魔虫,两只复眼立马捕捉到了方炎的身形,方炎瞬间暴露。愁人见面,分外眼红。 “又是你这该死的东西!” 它可太恨方炎了,之前围杀杜泽的时候,被他搅了局,更可恨的它那条仅剩的兄弟,也被方炎藏了起来。 没有吞噬掉所有的兄弟,搞得他现在的成长状态并不完美,因此修为也大大受限。 要不然,以他血魔子嗣的身份,早就摸到金丹期门槛,何至于在这东海偏僻地域打转。 “来的好!”方炎瞧着面前的大虫子,大喝一声,随即扔出一张二阶天雷符,整个人也作势要向智慧魔虫飞去。 智慧魔虫一惊,也不敢完全不顾天雷的攻击,往后撤去,同时伸出几根触角,准备抵御方炎的进攻。 但方炎却是不进反退,整个人化作一道利剑,向外海飞去。 “玛德!谁傻逼谁和你打。” 方炎头也不回的一路狂奔,刚才那张天雷符是他最后的一张符箓了,为了快速破坏血肉母舰,他一口气将压箱底的符箓都用了,这会不跑等着挨打吗。 智慧魔虫瞬间恼怒,正准备追去,但脚步却是一顿。 下一秒,他两条触角再次碰撞,一道刺耳的音波发出。 盘坐在地上正往口中塞丹药的杜泽,顷刻惊觉,立马起手准备抵御下一波攻击,却见方才如潮水般涌出的魔修,这会也如退潮般回到母舰。 “前面可是张小友?” 方炎看着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修士,顿感压力。 心里暗道:“好强!” 随即开口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好好好!”清虚子抚着胡须,连叫了三个好。 “小友不必紧张!我是巨阳宗座下长老,受人所托,前来阻击这魔修。” 方炎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赶快出手,看咱们打的差不多了,出来装逼,坐收渔翁之利来了。” 心里吐槽,但方炎脸上却露出惊喜之色,嘴上止不住恭维道:“哦?是大陆第一金丹宗门,巨阳宗吗?久仰大名。” “如今一见前辈,果然是名不虚传,颇有仙人之相啊!” 方炎这一番马屁拍得清虚子很是舒坦,特别是方炎本身同为筑基期修士,他的夸赞可比其他人有分量多了。 但他脸上还是露出谦虚之色,“哪里哪里!道友谬赞了。” “诶!巨阳宗还算不上大陆第一宗门,只能说在东荒这一小小地域,有几分薄名罢了。” 方炎一边吹嘘着清虚子,一边关注着鸣金收兵的魔修,心头不免焦急。 清虚子也看出来了方炎的急切,笑了笑,“道友是怕那魔修跑了吧!” “哦?”方炎脸色一喜,“前辈莫非留有后手?” 这也可能,毕竟这人是巨阳宗这等金丹宗门来的,说不定有什么底牌,方炎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哈哈哈!非也非也!”清虚子摇摇头,静静地看着准备启动逃离的血肉母舰。 眼见方炎投来询问的眼神,清虚子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道:“你可知这艘船的来历?” “愿闻其详!”方炎一脸诚恳他倒想知道什么个事。 “这艘船是昔年那血肉死后,一身的皮肉所化,所以模样才如此怪异。” “本来这艘魔船只会停留在一处封印副本,谁知这虫子着实了得,竟然敢在我们前面找了出来,还将整个势力都搬了进去。” “如此一来!外面想要进攻那处秘境要塞!可就是难上加难了,唯有金丹才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