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兄?刚才你给胡小姐的那红色布料是什么?”宁白牵着马,一脸好奇地问道。 方炎笑了笑,看向远方升起的太阳,淡淡道:“没什么!” “那张兄,你真要和那胡小姐成亲啊,他们一家可是住在鬼城里面,那胡家看起来还是城主,指定不是凡人啊。”宁白忧虑道。 方炎目光一瞥,拍了拍马背上的包裹。 “宁兄,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胡家听说你家徒困顿,可是给你拿了不少银子盘缠,还怕你这次科考不顺,连给省里学政的推荐信都给你写好了,你这回头就劝我不守信用。” 宁白脸色尴尬,嘟囔道:“我这只是,只是觉得‥‥‥” 方炎摆摆手,“好了!宁兄,咱们还是赶路吧。” 话说完,他一拍马屁股,加速向前走去。 不一会,一座灰扑扑低矮的城墙就在二人眼前浮现。 兰安县!到了。 城门口站岗的士兵无精打采,目光时不时扫描着进出的人群,懒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越发让人犯困。 突然,一道马蹄声传来,士兵队长急忙站直身子,他知道马蹄声不简单,说不定是哪来的大人视察来了。 目光微瞥,却只见两个年轻小伙,一前一后拉着马匹走向城门口。 他的脑海里迅速权衡,到底要不要搜查这两人。 前面的青年,那一身衣服看着就华贵不凡,走起路来也是气宇轩昂,后面的青年就简朴得多,穿的衣服虽然干净,却打着不少补丁,并且还牵着马,活脱脱少爷家的家仆。 想了一番,士兵队长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这年月还是稳妥起见,万一要真是惹到什么得罪不起的人,那可就完蛋了。 但他这么想,手底下的人可不这么认为。 宁白正要牵着马进去,就被几名士兵挡住了去路。 “小子!检查。说你是干什么的?” 几人围着,有士兵就去摸马背上的东西。 “草!” 士兵队长怒了,这群崽子居然敢擅自行动,简直就是不把他这个队长放在眼里。 他心里也是一叹,自从县衙砍了他们九成的工钱后,这种情况越发常见了,不发工资,谁特么认识长官啊!哪凉快哪呆着去。 “哗啦!” 那个翻包袱的士兵手脚一个不利索,将布袋翻落在地,露出一片白花花的银子。 士兵队长原本要阻止的话停在了喉咙,默默咽下几口唾沫。 “乖乖!这得多少雪花银啊,这得敲诈多少苦哈哈才能挣到这些啊。” 边上进出的其他民众也满眼通红,看着满地的银子跃跃欲试,但看着士兵手里那虽然生锈,但冒着寒光的刀剑,踌躇不敢前。 边上的士兵脸色一横:“都干什么?堵在城门口干什么?都想进大牢去是吧。” 一听要进大牢,围观的民众再也不敢停留,急忙往城内城外涌去。 喊话的士兵脸色得意地道:“一群刁民,我还治不了你们了。” 方炎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目光微冷。 “啊!” 刚才喊话的士兵发出一声凄凉的尖叫,随即就戛然而止。 “轰!” 那名士兵飞跃十几米远,胸前凹陷,老旧的盔甲直接破成了几块,他眼睛凸出,死死地盯着前方,不断吐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谁!” 剩下的士兵猛然惊觉,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仿佛这样就能带给他们安全感。 “轰!”又是一具身体飞出。地上又多了一具士兵尸体。 剩下的士兵如同惊弓之鸟,尖叫着四散逃开,太诡异了,这城门谁爱守谁守去。 至于马匹和银子?那也得有命拿有命花啊,要不然拿来干嘛,给自己买棺材板吗? 士兵队长却是站得远,看清楚了状况,他的脸色惊骇,想起那些传言,心脏就狂跳不已。 那匹马不对劲,他看见是那匹马用蹄子踢死了他的手下,在一看那两个青年,更是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和妖魔混在一起,还是光天化日之下的人形,那得是多大的妖怪啊。 方炎全程目睹了一切,走到马的身边,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安分点!” 马妖只得低下头,用脚刨着地,宁白则在一旁捡着银子。 “好了!张兄。” 宁白重新将银子打包好,挂在马匹上。 一切就绪,两人这才牵着马走进县城。 县里非常破败,路上行人熙熙攘攘,都是一脸苦相,少有面带笑容的。 “众生皆苦啊!”宁白叹了口气。 他这话却让方炎脑海里撕开一道亮光,“众生皆苦!”他默默品味着这句话。 他的神识疯狂扫描,捕捉空气中的灵气,又将其放开。 他对比之前在野外的情况,心里有了一个判断。 灵气中包含的那些五彩斑斓的杂质,恐怕和众生的信念有着莫大关系。 宁白牵着马,来到一处客栈前。 “张兄!咱们且在这休整一日,明日看能否找一支商队,顺带捎带我们去省城吧!我听说这一路上土匪众多,跟着商队走更加安全。” “当然!张兄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只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也避免劳烦你动手。”宁白解释道。 方炎挥挥手,示意一切听他安排。 他现在脑海里满是灵气中的杂质与众生的关系,没空搭理这些东西。 见方炎没有意见,宁白也取出一些银两,来到大堂,办理入住。 方炎走在街上,看似漫无目的其实他在仔细观察这些凡人。 看他们买卖吆喝,看他们与人交谈,看他们脸上神情,看他们喜怒哀乐。 慢慢的,他看出来一点门道。 那些灵气中的各色杂质,是从虚空中诞生,又在虚空中消失。 这些杂质,在这群凡人身上产生,又立马消亡,这种产生与消亡速度非常快,肉眼不可见,只能用神识探查,并且也只能是勉强看见。 “但那些杂质不是产生就消亡了吗?那灵气里的杂质是怎么来的呢?”方炎皱眉,他觉得忽略了什么。 但就在他思考时,一个杂质颗粒在神识视野中产生,但没有立刻消亡,而是稳稳地存在。 不对!不是简单存在,而是与灵气结合了。 方炎瞬间明白,他忽略了什么,他忽略了灵气的作用。 把杂质看成空间中的量子涨落,一旦诞生就得立马消亡,因为能量规则不允许。但灵气改变了这点,灵气是有能量的,它支付了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