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霍拉斯喃喃骂道。 “玛格丽这贱人,竟然用这招,利用奥莲娜外祖母的宠爱…” 谁也没想到,之前还端庄可人的玛格丽,见到奥莲娜夫人后便换了一副面具。 楚楚可怜起来。 俨然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至于被谁欺负了,奥莲娜夫人又会找谁报仇…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奥莲娜夫人见到玛格丽的委屈样子,不由得深深皱起眉头。 “玛格丽,是谁惹你啦?” 玛格丽擦了擦眼角,正要把她最想整治的人指出来。 也就是始终低着头,不敢看这边一眼的霍拉斯。 然而派克斯特眼看情况不对,抢先开口道。 “姑妈,霍拉斯这小子竟然这么没礼貌,不通报一下就进来了,我必须去教训教训他。” “我先带他出去吧。” 奥莲娜夫人看了眼既委屈又不服气的玛格丽,又看了眼远处畏畏缩缩的霍拉斯。 已经把事情的起因猜出了大半。 但她并没有拒绝派克斯特,而是点了点头,示意他把霍拉斯带出即将到来的矛盾漩涡。 霍拉斯如蒙大赦,但看见派克斯特正朝他恶狠狠地走来,又忐忑不安起来。 派克斯特伯爵带霍拉斯暂且先离开了。 玛格丽的火力也终于爆发。 “他、他、他,还有他们!竟然敢质疑我的决定!” “有功必赏,这是祖母您教给我的道理,我只是实行了一下,就遭到他们的反对!” 她伸出小手指指点点,被指到的贵族瞬间变了脸色,既惶恐又不安。 有贵族急忙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奥莲娜夫人,我们只是觉得玛格丽小姐还比较年轻,行事有些轻率,所以…” “够了!” 奥莲娜夫人听完玛格丽讲的前因后果,也是颇为不满。 又是雷德温家族惹出来的乱子。 他们自以为现在和提利尔家族有着特殊关系,在诸多方面上已经越来越超过一个普通封臣家族的界限了。 不仅得罪海塔尔,还压迫佛索威,暗中拉拢小贵族,要是再纵容下去… 恐怕内乱就在眼前。 想了想,她决定好好敲打一下雷德温家族。 “你就是罗兰·佛花?”她审视地看着罗兰。 罗兰抚胸行了一礼。 “奥莲娜夫人,日安。” 无可挑剔的礼节,英俊潇洒的气质,壮硕有力的身材,是非常经典的河湾骑士模样。 然而他却不像一般的河湾骑士,空有外表而内里无物。 那一双充满血腥味的铁手套,证明他刚刚经过了一场杀戮,武艺非凡。 奥莲娜夫人心中掠过万千思绪,淡淡的说。 “看到你这副样子,我就想起了我的小孙子洛拉斯。” “他也是跟你一般大,却已经是个身经百战的骑士了。” 罗兰带着一丝恰好的“敬仰”,开口道:“百花骑士·洛拉斯爵士的事迹我也有所听闻,他这样的骑士,正是我们河湾青年应该学习的榜样。” 奥莲娜夫人微微点头。 吹捧之言,当不得真。 但她却很欣赏这样的年轻人。 有野心,懂进退,正好还和雷德温家族结了仇。 很适合做她手里的一把刀,用来敲打雷德温家族。 “加兰。”奥莲娜夫人眨了眨眼睛,“我有点累了,带罗兰爵士去喝会茶吧。” 众贵族一片哗然。 之前帮过霍拉斯的贵族们,脸上更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奥莲娜夫人,竟然愿意用茶水招待一名低贱的私生子? 难不成,这小子真的要被提利尔家族下注了? 许多贵族心里不禁萌生出了提前示好的想法。 那些得罪过罗兰的贵族,有一些人仍然固执己见,站在霍拉斯一边。 但也有一些人,开始思考要不要暂时后退一步了。 加兰带着罗兰离开。 奥莲娜夫人处理完罗兰的事情,拍了拍玛格丽的后背。 “玛格丽,对祖母做的还满意吗?” 玛格丽摇摇头,仍有不甘之色。 奥莲娜夫人笑了笑,猜到了她的意思。 她转头看向那群被玛格丽指出来了的贵族们,心中思量着惩罚力度,目光逐渐变冷。 “既然你们这么有主见,甚至敢反对提利尔的决定,那么好…” “都给我发配到多恩边疆地,跟多恩人碰一碰!” “正好发挥一下你们的余热,也算是保卫河湾了!” 这话一出,当即便有提利尔家族的卫士出现,将那些贵族一个个往外拉走。 贵族们一片哗然,与卫士们推搡起来,但紧接着便被卫士一拳撂倒。 更有不少人痛哭流涕。 “奥莲娜夫人,我们只是一时出言不逊,求您怜悯啊!” “mercy!” “我不要去那个鬼地方呀!” “跟我没关系,都是霍拉斯那小子指使的啊!” “要抓也是抓霍拉斯啊!” 然而在河湾地,奥莲娜夫人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敢违背。 在贫穷野蛮的多恩人面前,这些贵族的下场已经可以预见。 没有被波及到的贵族们也都胆战心惊,一个个垂着脑袋,再也不敢看奥莲娜夫人一眼。 谁也没想到,奥莲娜夫人竟然愿意为了玛格丽做到这种地步。 奥莲娜夫人拍着玛格丽的后背,慈祥道。 “玛格丽,祖母再教你一个道理。” “这些小贵族、小骑士,自以为搭上了某些大家族的船,便觉得自己也成大贵族了,可以随便呲牙了…” “但在提利尔家族面前,不过都是些随手就能碾死的虫子。” 奥莲娜夫人看向那些被拖走的贵族,没有一丝怜悯。 “区区虫子,也能冒犯提利尔的威严?” 玛格丽若有所思。 … 御花园之外。 霍拉斯紧紧跟在派克斯特的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派克斯特的表情已经在爆发边缘了。 但由于两人还在高庭的缘故,派克斯特稍微有所收敛。 “自己说,你哪里做错了?”派克斯特吩咐道。 霍拉斯内心一紧,随即磕磕绊绊地道出想法。 “我、我没有重视那个该死的小子,以为凭葛兰自己就能解决他,结果手段没用上,我自己还被逼到墙角了…” 说完,霍拉斯便忐忑地等待着派克斯特的反应。 派克斯特声音冷淡。 “不,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在结下矛盾之后,没有立刻解决掉他。” “反而让他一直有机会活动,找到了破局的机会。” “要么不结仇,要么结仇就一击必杀。” 霍拉斯稍显激动:“那我现在就派人去杀了他!” “这次,我会出动一整支骑士编队,我看他还死不死!” 派克斯特停下,一巴掌拍在霍拉斯的脑壳上,拍得他不明所以。 “你怎么还不明白?”派克斯特恨铁不成钢的说。 “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杀的了!” 霍拉斯不甘的说:“难道就这样让他继续活着?” 派克斯特冷笑一声:“怎么可能?我早就想好了炮制他的手段!” “再过两天,我就亲自去奥莲娜那边,请求派那小子出城剿匪。” “剿匪?” 霍拉斯疑惑道。 “高庭附近怎么会有盗匪?不都被提利尔的骑士们清扫光了吗?” 派克斯特伯爵没有说话,而是以一种看着蠢猪的目光,看向霍拉斯。 高庭当然不可能有盗匪。 除非是。 假扮的盗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