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旭在确认那边没监控之后很快就离开了那个地方，司机还以为见到鬼了。 两方都心照不宣地离开了事发地。 … “是这条巷子嘛？你家居然这么偏啊…” “嗯。” 后座上的少女已经逐渐缓过神来了，少女从来没坐过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坐上车的时候心底里就会有莫名的恐惧，整个身体的细胞都在抗拒这种感觉。 刚刚那么快的车速再加上被大卡车吓到了，她的状态很不好。 想吐，恶心的感觉一直浮现在心头。 她看了看陆旭，见他一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 “你不怕吗，那样的情况。” “哎呀，就这？再来三辆大卡车我也不怕。” 对老妈：我那个时候差点就要死了。 对陌生的少女：衣角微脏。 其实陆旭还是感到有些对不起少女的。 让她受惊了。 所以，少女在下车捂着胸口的时候，陆旭就主动提了一嘴要不要和她一起走夜巷。 少女也不说话，陆旭就当她默认了。 陆旭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却发现手机老早没电了。 “…” 或许平常的道路上的路灯是最不起眼的，但是等到它真的消失的时候，才会感慨。 它要是在身边就好了。 其实无数最重要的东西往往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默默地陪在身边了。 但是往往等到人们失去才会意识到。 这样的小巷子，陆旭只感觉在小时候0几年的时候才都是这样的小平房和小巷。 黑漆漆的巷子里，於亦安却突然说了一句：“你也怕黑吗？” “我肯定不怕啊！” “那你为什么牵着我的手？” “额…我喜欢牵手呗，单纯想摸…” 说着说着，陆旭还扯了她的小手一下。 给她拉到小巷子的拐角了。 於亦安沉默了好久才开口道，“你还怪幽默的…” 显然少女也注意到了远处的情况。 一栋小房子里面，云雾缭绕的，几个男人正在激烈地吵架。 越骂越激烈。 一个男人就要往门外走。 “你敢！！” “这家伙耍赖不给钱，干他！” 陆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都几几年了？怎么还有这种赌博打架的小团伙？ 就在陆旭发呆的时候，於亦安却往那边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头发稀疏的没几根。 他就要招架住几个人打过来的拳头，却突然看到了走过来的於亦安。 “钱呢！！钱呢！” 於亦安将口袋里的几张钞票连带着那包烟都递了过去，还有几块钱的碎钱。 “你怎么就赚这么点钱？你让我怎么还？？怎么还？？” 他看了一眼，就六百零几块。 今晚一晚上他就输了四千块。 这点钱怎么够？ 面对中年男人气势汹汹地盘问，於亦安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拿来！！” 他一把抢过了六百块钱和那包烟。 “你看你看，现在有钱了，你们再借我一点钱，我这把赢了肯定还给你们！” 於亦安依旧站在那发呆，就好像她感受不到别人的情绪和自己的情绪一样。 正常人面对这种情况都是愤怒或者也有点反抗的语言吧。 但是於亦安就这么傻站着。 直到陆旭拉着她的手把她拽走了。 几个大汉的目光看了过来，陆旭也没在意， 好在他们也只是管着那个欠钱的汉子没有收保护费的这一说法。 直到陆旭把於亦安拉走了，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不该这样纵容你爸爸赌博的。” “那个不是我爸爸…” “啥？” “不管是不是你爸爸，你都不该这样子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和我妈妈交代啊！” “她要是知道我送你回来还让你被打了或者什么的，我回去也得遭罪。” 於亦安沉默着，最后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你刚刚说他不是你爸爸，那你爸爸呢？他是谁？” “叔叔…我爸爸，死了。” 陆旭一时间沉默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说些安慰的话明显无济于事。 那些看着别人痛苦的人说了些一切都会好的，实际上一切都不会变好。 明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回去的路上於亦安就这么孤单地走着，陆旭在她的边上也没说什么。 “你这样子我很难办啊…” “不好意思，给你带来麻烦了。” 於亦安依旧是公式化表达。 陆旭：“你早点告诉我，你叔叔赌博啊！！你都让他们看见我了，我再举报他们，他们不是会怀疑我嘛！” “…” 於亦安愣在原地一副人机样。 “我、我先跟你说哈！赌博是犯法的，赌…人财两空，毒…家破人亡，黄…咳咳。” “反正我是会和赌毒抗争到底的！我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次增加资产…额，净化社会的机会的。” 於亦安什么话都没说，就好像小脑袋思考不了那么多复杂的事情。 “其实你也不想让自己的亲人再这样了吧…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好处少不了你的！” “…配合你什么？” “下次他们什么时候赌博你再告诉我，我给他们一网打尽。” 於亦安点了点头。 “我不要好处…” 陆旭可是看到了少女的窘迫的，一个月就600块，也可能是她藏起来了一部分。 但是肯定不富有。 “得了吧你个死穷鬼装什么！要是举报有钱拿的话…我们平分！” “不过最近肯定不能举报了，不然肯定会怀疑我们的！” 陆旭本来以为就是顺路捎一程的事，结果又是大卡车、又是赌博叔叔的… 确实没想到有这么多事情。 “走吧，先把你送到家。”陆旭叹了口气，“以后要是他还欺负你，你告诉我，他赌博一次我们举报他一次，让他去所里冷静一下。” 於亦安沉思了一下，叔叔确实应该冷静一下了。 “嗯。” 两人走在黑漆漆的巷子里，陆旭顺着於亦安指着的地方眺望远处，很远的一个小房子里面才有点光。 那是她的家。 陆旭还在观察那个房子，自己的右手却突然被一只冰冰凉凉的小手给牵住了。 陆旭：“怎么了？这么长的夜路你怕了吗？” 於亦安半天不知道怎么回，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憋了好久才说道：“我、我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