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妥当,华妃跟夏常安请了假,说要回家探亲。 对于后宫嫔妃,夏常安是颇为爱护的,只要不是过分的事情,基本上都会答应。 不像以前的皇帝,后宫嫔妃想要探个亲都难得很,往往需要再三申请,这才能够回去一趟。 夏常安不同,只要理由合适,没有什么问题,想回家看看父母就尽管去,看看兄弟姐妹也可以,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更不用说,老人家年纪大了,看一眼就少一眼,想回去就回去。 每次有后宫嫔妃想要回去探亲,夏常安还会准备一些礼物,之前对待哈尼克心就是如此。 华妃想要回去探亲,夏常安自然没有拦着,同样准备了不少礼物,即使华妃并不缺这些。 可是看到夏常安如此贴心,还是觉得颇为欢喜,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夏常安也不会想到,安康宴只是没办法才带着华妃前去,毕竟皇后都被抓了,只能让华妃顶上。 结果却让华妃耿耿于怀至今,再加上他对待华妃不错,尽量照顾其情绪和身体,竟是让华妃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其实夏常安自己都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毕竟他只是一个打工人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永安皇帝。 安康宴上大臣们无视他刚好,可以好好享用美食,让万物源田的生长速度更快一些。 没想到华妃却一直没有过去这一关,这是夏常安想不到的。 华妃的娘家是定国将军府,父亲就是定国将军华垂天,一品圆满天人,据说半只脚已经踏入了超凡之境,未来有不小的概率能够晋升超凡。 年龄已有三百多岁,华妃是他最小的女儿,从小就被当做掌上明珠,乃是他最喜欢的女儿。 华垂天不是兵部的将军,而是禁军将军,执掌禁军十二卫中的定国卫,麾下定国军超过十万,乃是精锐中的精锐,就算是在禁军十二卫当中,也是位列前几的。 而禁军十二卫是掌握在慈元太后手中的,专门负责保护皇帝和京城安危,不过此刻基本上都被慈元太后掌握,夏常安手里没有什么权柄。 前任永安皇帝也想要插手禁军十二卫,奈何并没有成功,还被慈元太后教训了一顿。 华垂天虽然是慈元太后的人,但因为最疼爱的小女儿是皇贵妃,昔日也曾受先皇厚恩,所以对永安皇帝还算不错。 有时候也会替永安皇帝求情,让慈元太后不要责罚他。 前任永安皇帝之所以敢搞那么多小动作,也是因为有这些顾命大臣帮他,没想到终究因为做的太过分,招来了杀身之祸。 不过定国将军自然是不知道的,更不知道此刻的永安皇帝已经不是以前的永安皇帝,对于安康宴上发生的事情,对于永安皇帝走火入魔的事情,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看到小女儿回来,华垂天颇为欢喜,立即让人准备丰盛的宴席,还让人把他这段时间外出打猎收获的一些珍稀野物也弄过来,准备等到小女儿回宫的时候一起带着。 午膳过后,华垂天带着华妃来到书房,华妃乖巧地为父亲泡上一杯香茶,这是没有出嫁前华妃经常为父亲做的。 “秋秋,这段时间在宫里过得如何?”华垂天喝了一口香茶,看着华妃温声道。 华妃原名华云秋,小名秋秋。 华云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自从数个月前陛下走火入魔以后,宫中的日子倒是比以前充实了一些,陛下也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不再理会政事,就连修行的时间也很少,多数时候就是陪着我们吃喝玩乐,对我们极好。” “陛下的修为真的废了,根基也受损了?”华垂天眉头皱了起来。 华妃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能感受到他体内已经没有气血存在,身体也比之前差了很多,肯定不是武者。” “唉…”华垂天叹了口气:“数年前我劝过陛下一次,让他低调行事,以修行为主,就算慢一点儿,保证安全就好,虽然没有足够的奇宝辅助,但那些顾命大臣也能够负担他的日常开销。” “好好修行两三百年,还是有机会晋升超凡,到时候慈元太后和高宰相都老了,陛下的机会就来了,奈何陛下太着急了,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不断发展势力,到处搜刮奇宝,修为和势力提升的虽快,却也跟慈元太后和高万和接连起冲突,招来了这场祸患。” “以前我也不理解陛下,为何要那么着急,可是参加了一次安康宴以后,我有些理解了。”华妃叹了口气,神态表情跟父亲颇有几分相似:“安康宴上,慈元太后和高万和的位置就在陛下一米处,远远看去三人几乎并肩而坐,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夏有三位皇帝。” “数百位文武百官,九成以上只给慈元太后和高万和敬酒,全都把陛下视若无物,陛下终归年轻,怎么忍受得了这样的屈辱,行事有些急躁,倒也说的过去。” 华垂天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陛下终归不是先皇,能够默默苦修近两百年,一直到晋升超凡才暴露出来,震动了整个天下。” “可即便是先皇,在晋升超凡以后行事也有些高调了,若是能够再默默苦修三百年,未尝不能够天下无敌,到时候又有谁是先皇的对手。”华妃反驳道。 华垂天苦笑,一时说不出话来。 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正如女儿所言,他觉得皇帝陛下太急躁了,但是先皇就不急躁了吗,若是能够再忍耐几百年,把修为提升到天下无敌的程度,又岂会被各方势力设伏围杀。 沉默了一会儿,华垂天换了个话题:“秋秋,你这次突然回来,该不会是为了陛下吧?” “父亲看出来了?”华妃有些讶然。 华垂天笑道:“别人看不出来,你是父亲一手带大的,你有没有心事,父亲还是看得出来的,而宫中能够让你有这么大心事的,应该就是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