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木叶村边缘地带的一家赌场内。 正独自坐在一张赌桌边缘的纲手,将面前的骰盅轻轻掀起一小半,当看到其中三个骰子的点数全部为六时,琥珀色的杏眼中不禁流露出激动之色,将筹码一把推到荷官面前,唇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全押!” 当喊出这句话之后,纲手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用带着醉意显得有些含糊不清的语气道。 “静音,你别啰嗦,我这次一定...” 说到一半的时候,纲手方才反应过来,静音这几天并没有跟在她的身边。 她琥珀色杏眼中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但随后却是立即紧盯着荷官正在摇动的骰盅,像是在强迫自己一样,再度全身心投入这场赌局之中。 “来!” “砰。” 当摇动的骰盅落在桌面,并且双方都将其打开之后,那名赌场专门为纲手安排的女性荷官面露紧张之色,声音有些颤抖道。 “那个...庄,庄家十八点,对家也是十八点,同点数...按规矩是,是庄家赢...” “啧。” 看到这名女性荷官一脸快要哭出来般的模样,纲手强压着心头的懊恼,挥了挥手道。 “把筹码收走,然后再去给我换点过来。” “哦,哦,好的!” 女荷官闻言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先是将纲手输掉的筹码揽了过来,随后立即一路小跑去为这名公主大人兑换筹码。 “嘁...” 纲手拿起桌上的清酒瓶猛灌了一口,琥珀色的双眸显得有几分黯然,喃喃自语道。 “可恶的小鬼,到底为什么,明明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居然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这样的家伙...真是一想到就让我来气!” 说到这里,纲手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虽然她刻意控制了力道,但还是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喂,都看什么呢?” 感受到原本喧闹的赌场突然陷入寂静,纲手抬起头扫视着那些正偷偷打量她这边的客人,双眸微微眯起,冷声道。 “继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见过有人输急眼吗!?” “输急眼的他们见多了。” 就在纲手话音之时,她却是听到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紧接着还没等她转头,夜月便直接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 “但他们肯定没见过会来赌场的宇智波。” “你...” 看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夜月,纲手双眸中泛起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与慌乱,就连心跳速度都不由得加快了。 这倒不是那种春心萌动的羞涩。 更像是那种小孩子刚做完坏事,结果转头发现家长就在后面的那种紧张与不安。 至于纲手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哼。” 纲手将手中的酒瓶往桌上一放,故作镇定道。 “没想到你这个小鬼年纪轻轻,就染上了来赌场的毛病,这可是忍者三禁。” 夜月瞥了纲手一眼,毫不顾忌地开口道。 “我对赌博没有任何兴趣,这还是第一次来,作为警务部队的第一分队长,我没有用日常检查的名义让这家赌场暂停歇业,你就对我感恩戴德,感谢夜月队长对你网开一面,手下留情吧。” “你...” “再说?还想不想玩了?” 纲手轻咬银牙,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气鼓鼓地转过头不去看夜月,小声抱怨道。 “滥用职权的小鬼。” 等到那名女荷官回来之后,纲手原本想将两盘筹码都接过来,但对方却是只递给了她一盘,另一盘则是轻轻推到了夜月的面前,赔笑解释道。 “这是您旁边这位客人的筹码。” “哈?” 纲手闻言不禁眉头紧锁,对夜月开口道。 “小鬼,你还真的要玩?我警告你,赌博可不是好习惯,你最好别沾染这些东西...” “没事。” 夜月将自己的筹码在桌上摞好,轻笑着道。 “有你这么一个全忍界知名的反面教材在旁边,我绝对不可能染上赌瘾。” “你这小鬼...”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纲手气得差点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就连对面那名女荷官都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这位传说三忍的怪力所波及,但夜月却还是保持着淡定。 “怎么,你要变身金毛狮王,还是要进入超级赛亚人模式?” “哼!” 纲手怒冲冲地哼了一声,用力地将骰盅往桌上一拍,将三颗骰子盖了进去。 “我今天一定要赢,而且就要当着你的面赢!” “行~” 夜月拉长话音应了一句,随后便开始跟纲手一起参与到这场赌局之中。 纲手是传说中的大肥羊,很多人以为只要跟她反着押,就能轻松发家致富。 实际上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只有那种用一颗骰子比大小的赌博,才会出现非输即赢的情况,但赌场里面哪有这种像过家家一样的赌局? 别说赌场,连路边摊也没有这种。 这种赌局是用自己的三颗骰子点数相加,然后来跟荷官那边比大小,如果点数相同,那么就是庄家赢,所以就算纲手输了,也不代表参与赌局的其余客人就能赢。 还有那种押数字,结果有数十种可能性的滚球轮盘赌,逢赌必输的纲手也只能是排除一个错误选项而已。 综上所述,想靠着跟这位传说中的大肥羊反买来发家致富,实在是太天真了。 在进行了几局之后,纲手的筹码明显减少了许多,但此时她的注意力已经没在这场赌局,而是时不时就会偷瞄一眼旁边看起来兴致盎然的夜月,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 “也没做什么。” 夜月轻轻拨弄着一枚筹码,随意回道。 “就是处理警务部队的事情。” “嗯...” 纲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着夜月的侧脸,琥珀色双眸中不禁泛起复杂之色。 明明身患重病,结果这才刚从战场上回来,就又接管了警务部队的第一分队。 就算对方在她面前总是表现得那么轻松,还时不时开一些令她红温的玩笑,但实际上肯定很辛苦...... 正当纲手如此想着,母性温柔都快要满溢出来的时候,夜月却是笑着道。 “每天上午十点钟到,随机挑选一队幸运成员,然后跟着他们一起足足巡逻两个小时,下午陪着我的朋友们逛街,晚上就回到族地开始休息,唉,我真是为了木叶村殚精竭虑,实在是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