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灵毒,李元便朝着永州去。 七日后。 李元的身影就出现在永州城的繁华街道上,永州在大雍虽说算不上富裕的州,可好在大雍承平千年,国力昌盛,所以即便是永州,也是一派太平火热的景象。 “凡人烟火,最抚人心。” 没有着急去官府领取任务。 李元悠闲的走着,左看看,右看看。 按照初始设定,从前肯定是来过凡俗城池的,可他是穿越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理论上今日才是第一次。 他乃是第一次下山行走。 所以裴长老对他并无太多的时间要求,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多了解这个世界的模样。 “仙魔妖凡混杂而居,当真是有意思。” 在永州城里可以看到腰挂主箓的仙修,甚至还能看到妖修的身影。 “按照初始动画里的说法,上古三大天尊引天灵入人间,自此能修行者十之五六,不再以灵窍辩别修士,几乎等同于人人皆可修仙。” “走在大街上随便拎出一个人,大概率都是修士。” 既然都是修士,出身就很重要。 就像李元这种出身一等大宗的仙修,出去都是要被称呼一句“上师”的,是极其受人尊敬的。 正走着。 忽的—— 不远处一间客栈的屋顶被人直接给撞破,先冲出一个冒着黑气的年轻人,紧接着火光冲天,一个老者几乎同时冲了出来,操纵了火系法术朝着那年轻人追杀去。 “看什么看,城防军缉拿魔修,不要命?” 大队士兵冲上街道,大声呵斥着将看热闹的群众驱散,紧随其后朝着那一老一少消失的方向追赶去。 “看来是同行。” 李元微微眯起眼睛,方才那老者应该与他一样,也是仙宗的行走,而且还是火系修士,大抵是接了朝廷缉拿魔修的任务。 五行不同,所接的任务也会有所区别,就如金系修士善战,大多是战斗类的任务,火系则是战斗或者炼器一类。 李元身为水系修士则鲜少需要战斗,多是祈雨还有引洪等。 闲逛了一个时辰。 李元找了一家火热的酒店,一个人点了三四道菜。 【水灵院】的伙食的确养人,只可惜味道嘛......不能说是美食,也是寡淡无味了。 下山当然要好生祭一番五脏庙。 吃饱喝足,望着天色也已经差不多过了晌午。 李元这才起身来到永州城外不远处的一座稍小一些的城池官府衙门前。 “去去去,莫要闹事。” 守门的衙役看到李元要靠近,只以为是要递状子的人,不耐烦的驱赶。 可当李元亮出天师府的身份令牌时,态度顿时变得谄媚。 “原来是天师府的上师!” “上师,快请进。” 一个衙役腰身都要弯到与地面平行,恭敬的领着李元走进衙门,不多时就来到一间气派的堂屋之中。 见李元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 “李上师,我们可一直都等着你呐。” “鄙人贺谨,是沛丰县的县令。” “原来是贺大人。” 李元客气的对着贺谨拱了拱手。 雍国既是仙朝,大多数官员也都是仙修,也有完整的受箓体系,只不过被换了个名字,也就是九品十八级的官员体系。 在仙修里也有相当一部分是走的仙朝官员体系。 另外,李元已经瞥到贺谨腰间的令牌,与他一样都是受了箓的仙修。 贺谨旋即露出苦笑:“此次请上师不远千里而来,也实属无奈。” “这沛丰县之所以得沛丰二字,正是因为常年雨水丰沛而得名,可现在已经连续七月大旱,要是没了雨水,到时候谷物不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饿死。” “我此次正是奉长老之命前来祈雨,略进绵薄之力。” 李元并没有一开口就许诺什么逆转乾坤。 大旱一事祸在旱魃,岂是他这等刚受箓的仙修能解决? 说完了沛丰的疾苦,贺谨低声对着身边的衙役说了些什么,然后才对李元笑呵呵的说: “上师不辞辛苦而来,我在府上略备了一些薄酒,就当是给大人接风洗尘了。” “大人有心了。” 李元欣然答应,天师府与官府是相辅相成的关系,官府需要讨好天师府,天师府也一样需要拉拢官府。 若是官府给天师府送去一封感谢状,还能拿额外的功德。 李元被贺谨领进了后院一处宽敞的房间。 只不过这酒并不薄。 刚坐下,就嗅到一股香风,十余身姿曼妙的少女盈盈跑进屋子。 也不知乐师藏在何处,随着琵琶骨声响起,少女应和着乐曲翩翩起舞。 李元穿越前跟着老板什么场面没见过。 歌舞团嘛。 正常。 “不过这封建糟粕的确有可取之处。” 这古人可以说科技不发达,但是在吃喝玩乐上比起现代也是半点不差。 贺谨一边敬酒,一边暗中观察李元。 他也曾见过不少从大小仙宗来沛丰县执行任务的弟子。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待遇。 酒色财气,此乃人之根本,只要不成仙,那就都避不开。 眼前的场面不同的人反应都会有不同,贺谨会借此机会观察其心性。 李元看上去年纪轻轻,似是初出茅庐,理应是激动、惶恐、不知所措...... 但李元不是,是欣赏、从容、泰然自若......一边饮酒享乐,一边谈笑风生。 “分明是个中老手!” 贺谨暗暗心惊,这种少年老成之人最是难应付,最后一点轻慢也消失不见。 两人一直吃酒到了深夜。 李元这才在跳舞少女的搀扶下回到了安排好的房间里。 一夜操劳。 翌日清晨。 当知县贺谨来到衙门后院的时候,李元已经在院内观阅道经。 “上师当真是勤勉刻苦。” 贺谨夸赞了一句。 李元:“贺大人,咱们还是早些出发,祈雨可是大事。” “上师说的是。” 当即,在十几个衙役的环绕中,一人一匹快马就出了沛丰县城。 不多时。 沛丰郊外都已经干涸、开裂的河床上哗啦啦降下酣畅大雨。 【功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