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李元从【水灵院】的大通铺上慢慢苏醒,偌大的房间里也陆续有人睡眼惺忪的爬起床。 天师府对【箓童】的要求并不多,可唯独早起做功课是绝不能少的。 洗漱完。 李元就与周巍一同去宗门食堂里吃早餐。 正在埋头对付肉包时。 就听到两个【水灵院】的同门交谈的声音。 “喂,张师弟,你拿这么多肉粥,吃得完吗?” “是刘师兄呀,这些肉粥不是我一个人吃,是给徐师兄拿的。” “徐茂,徐师兄?” “正是,徐茂师兄昨夜突发寒疾,整个人就像个冰块似的,用棉被都捂不热,连床都下不去,只能带些早食过去。” ...... “徐茂那厮生病了?” 周巍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眉开眼笑。 徐茂此人行事跋扈,之前抢了他好几次功劳,早就心存不满。 纵使碍于那位赵长老的威严不敢明面上报复,可听到徐茂生病,自然是幸灾乐祸,而且看样子似乎还病得不轻,就更是恨不得放鞭炮庆祝,等到那人走远,周巍这才用胳膊肘捅了捅李元。 “元哥儿,你说徐茂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寒疾......” 李元露出思索的神色。 方才那【箓童】描述徐茂寒疾的症状与他玄水术冰冻的能力十分符合。 “莫非......昨夜要毁我灵田的是徐茂?!” “所以那寒疾应该是玄水术效果!” 李元眼前一亮。 人体的血液一样是水,玄水术能对湖水有效,那对血液也一样有效,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可体内的血液都已经被冻成了冰晶。 现在他灵力不够,只能让中了玄水术的人生病。 若是练到高深时,直接冻成冰雕! 一般的玄水术当然没有这么厉害的威力。 “是【枯木逢春】的加持!” 如果说之前甘霖术滋润的效果翻倍是【逢春】,那现在玄水术冰冻的能力就是【枯木】了。 “谁说水系修士不能打人!” “元哥儿?” “元哥儿......” 周巍的喊话打断了李元的思绪。 一段小插曲。 李元和周巍继续专心对付起肉包,【水灵院】里伙食一般,可因为早课的缘故,早上的伙食一般都不会差。 周巍忽的想起一事: “对了,我昨儿个听我表姐说,今天裴长老就要回来了,你可得多注意。” 说到裴长老。 李元顿时打起精神来。 虽说他现在成了裴长老门下的洒水童子,可其实他连裴长老都没见过。 那天韩周生也是为了行事方便,特地扯了裴长老的虎皮,其实裴长老本人早在一个月前就下山办事去了,直到今日才归来。 “多谢周兄提醒。” 李元两口吃完肉包,就与周巍一同赶往学舍。 又是一天的早课。 【功德+1】 李元习惯性的看了眼面板。 【姓名:李元】 【职业:仙修】 【境界:不入品】 【主箓:无】 【辅箓:甘霖箓、玄水箓】 【功德:0】 【术法:甘霖术(精通 30/500),玄水术(精通 1/500)】 【箓运:6】 这一个多月来,他将所有功德都用在了提升玄水术上,甘霖术的增长并不多。 可现在玄水术已经被修炼到精通级别。 想要到大成需要足足500点功德。 相比之下,还是继续提升甘霖术比较有性价比,李元求稳,发育才是第一位,打打杀杀什么的,实属不必要。 立志在仙侠世界里做个休闲玩家的李元就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洒水日常。 ...... ...... 灵植园。 “裴长老,你终于回来啦。” 韩周生早早就站在灵植园外,当看到远处一个身穿道袍、面容似刀削一般带着几分古板刻薄的老者出现,当即小跑了几步迎上前。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男一女。 那女子正是周巍的表姐,周姝儿。 “我出去的这些日子可有发生什么事?” 裴长老淡淡开口。 一边说着,一边走进灵植园。 韩周生恭敬的跟在裴长老身后回应着:“裴长老,无事发生,一切都好。” “那就好。” 裴长老点了点头,目光在院内各种灵植上扫过。 修仙者都讲究个法侣财地。 这财指的就是修炼资源,再具体些,那就是这一园子的灵植。 没有这些灵植,修为如何精进,关系如何打点? 所以裴长老对灵植园极为上心。 可很快。 裴长老的眉头就是微微蹙起。 韩周生察言观色,心头当即就是咯噔一声。 裴长老看得那片灵田里水灵稻好几棵都已经枯黄,显然是打理不当导致的。 “遭。” 韩周生额头都已经冒出冷汗。 裴长老的声音也在他耳畔响起:“那片水灵稻是何人打理?” 也不用韩周生回答,他就给出结论:“以后就不用来了。” “是,是。” 韩周生连连点头。 早就顾不得那倒霉的洒水童子是谁,暗自庆幸没有牵连到自己。 裴长老面上露出不悦。 “这打理灵田是个精细活儿。” 灵田出了问题,大概率并不是打理的洒水童子不上心,而是对甘霖术的参悟还不够,又或者说是悟性不行。 【水灵院】的弟子虽然多,可想要从中挑出几个称心如意的并不轻松。 忽的。 裴长老轻咦了一声。 “这片是谁打理?” 韩周生暗叫一声苦也,可转头去看,那片灵田长势极好,都已经快要到了出穗的阶段,颗粒饱满,远比周围的水灵稻要强。 可他一时半会儿竟是想不起由何人打理。 此时。 周姝儿的声音适时响起:“裴长老,打理这片灵田的正是一月前来院里做事的李元。” “李元......” 裴长老沉吟一声,这才想起似乎他的确曾在临走前用朱笔圈出了两个人的名字。 其中一个是同为三师的赵长老塞进来的人。 裴长老其实对这种事情极为厌恶。 可碍于以后自己也会相求,不好不给面子。 但另外一个李元就完全是随手在名册里圈的。 无他,就是单纯觉得名字顺眼。 这世间哪儿有这么多深思熟虑,一个洒水童子而已,还不值得裴岳多耗费心思。 “竟还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