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话音刚落,电视画面上的照片瞬间被放大,尽管有些模糊,但托尼还是认出了那张脸,正是彼得·弗洛里克。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托尼几人的预料,一个看似普通的凶杀案,看似身世普通的高中生死者,却因为这张照片和正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前任首席检察官牵扯到了一起。 托尼一下子便理解了为什么警局突然中止了此案的调查,为什么警局大门口围满了各家媒体的记者。 这个原本普通的凶杀案,已经成为了舆论场上的一颗炸弹,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在芝加哥官场和警界引发一场大地震! “据知情人士透露,前任首席检察官对死者非常感兴趣,在酒会上一直和死者交谈,并在酒会结束后,特地安排了司机送她回家。而在此次酒会的不久后,这位‘热心’的前任检察官便因为一段和应召女郎的运动录像带而引咎辞职。 据悉,彼得先生虽然在公众面前一直扮演着好丈夫的形象,但在背地里却经常和各种应召女郎来往甚密。而值得注意的是,彼得先生虽然因为桃色丑闻而被迫辞职,但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积极地活动,试图重返政界。倘若这个时候,再度有关于他的桃色绯闻爆出,恐怕彼得先生的政治生涯就要到此为止了。” 说到这,女主持人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接着便话锋一转,继续回到了梅兰妮的凶杀案上。 “这个案件,目前由九分局和南部警探分局负责,相信他们有足够的能力查清本案背后隐藏的真相,还所有当事人一个清白,让我们拭目以待。” 卢瑟警长再次抬起手,关掉了电视,女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不见,整个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平静。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卢瑟警长用一声轻咳,打破了平静。 “咳,我想你们在看完这个新闻之后,应该对现在的局势有所了解了。” 他的眼神如刀锋一般锐利地扫过面前的托尼三人。 麦克连忙解释道:“虽然我不清楚这个案件的细节为什么泄露得这么快,但肯定不是我们这出的问题,我和托尼一上午都在现场忙活,绝对没有向媒体透露任何关于本案的信息。” 接着他瞥了身旁的安吉拉一眼,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哦,安吉拉警探在赶到现场后,也一直和我们呆在一起,没有单独离开过,也没有时间联系这些媒体啊。 而且这个案件上新闻,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好处,我们只是最底层的警察,不管那个彼得能不能重新成为首席检察官,对我们都没有任何影响.....” 卢瑟警长并没有打断麦克的话,反而是认真地听着,脸上若有所思。 他瞥了一眼办公桌后的安德森局长,见她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于是开口道: “放心吧,麦克,你和托尼的情况,我们九分局自然了解,你们既没有这个动机,也没有这个能力。毕竟这封匿名信上还附带着酒会的照片,这种酒会的私密性极强,只有内部人员才能有拍照的机会。” 托尼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似乎听出了卢瑟警长的言外之意。 既然托尼和麦克,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 那谁有动机,谁有能力呢? 卢瑟警长这番话某种程度上,就是在重案组警司加文·巴尼面前推卸责任,将矛头直指安吉拉。 而加文能成为重案组警司,自然不会听不懂卢瑟警长的言外之意。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吉拉后,便主动开口反驳道: “这种大新闻,不管是卖给彼得还是卖给他的政敌,甚至就是单独卖给电视台,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我们都是警察,难道还不知道钱永远是排在最前面的动机吗? 当然了,我是非常相信九分局的警员的素养的,在安德森局长和卢瑟警长的带领下,两位警员一定不会做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情。而我作为重案组的警探,我也对安吉拉非常的了解,她向来嫉恶如仇,从来不会因为利益而屈服。 所以,我认为一定要从警局内部找出一个泄露情报的人,这毫无意义。我可以打包票,就算那个神秘的知情人来自警界,那也一定是某些总部的大人物干的,和我们这些基层的警察毫无干系!” 加文·巴尼说到最后,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干脆将矛头指向了总部的大人物们。 卢瑟警长原本就黝黑的脸一下子更黑了,这个加文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仅极为护短,还口无遮拦。 这种话当着他的面说说也就行了,可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位刚从总部下来的大人物呢,这是在给谁上眼药? 而托尼则是在思考着加文的话术,他发现这位重案组的警司非常懂得辩论的技巧。 面对卢瑟警长的甩锅,他并没有一上来就帮安吉拉解释,反而先用钱作为动机,推翻了卢瑟警长关于麦克和托尼没有嫌疑的结论。 但他没有咬着这点不放,反而主动选择相信九分局警员的素养,从而借此洗清了安吉拉的嫌疑。最后更是将所有人拉到一条战线上,竖起一个共同的敌人——总部的领导。 可以说,加文的这番话水平相当高。 除了一点,办公桌后面坐着的安德森局长,似乎也在他扫射的范围之内..... 加文·巴尼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话里的漏洞,感受到了此时办公室内尴尬的氛围。 他下意识地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搓了搓手,想要再解释一下。 “加文警司说的不错,我对于基层警员的职业素养还是有信心的,现在媒体都没有将矛头指向警局,我们就更没必要自乱阵脚。” 安德森局长将脸上的黑框眼镜摘下,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接着微笑着开口说道。 似乎对加文的冒犯并不介意。 而加文·巴尼则是对着安德森局长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抹歉意。 安德森局长随即便起身,走到了办公桌前,双手抱胸继续说道: “实际上,我已经和总部联系过了,之所以将大家都召集过来,并不是一定要分出谁的责任来,总部也没有要问责九分局和重案组的意思。 不仅如此,总部也清楚这个案子背后的舆论压力太过巨大,为了保护我们的警员,也为了避免媒体和民众对本案的调查流程产生质疑,总部已经决定将本案移交给伊利诺伊州警局的特别探员小组。” 说到这,安德森局长对着托尼几人点了点头,安慰道: “当然,原本负责本案的安吉拉警探,以及协助本案调查的托尼和麦克警员,并不需要回避此案。我已经和总部还有州警局讨论过了,你们几位将作为特别探员小组的助手,继续协助调查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