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局长见托尼已经理解了她的意思，便不再多说，聪明的人一点就透，而愚笨的人说再多遍也没有意义。 而且有时候能听懂，不代表能接受。 这些年，她也不是第一次和看好的年轻人说起这番话了，有的人听不懂，有的人听懂了却不接受，有的人愿意接受，但却做不到。 安德森局长其实也不知道托尼属于哪一类，或者说，不到真正选择的那一刻，没人知道自己会作何选择。 “走吧，我看菲丽西提也累了，她现在应该只想带着凯西回家休息。你也可以回去想一想，不用急着做决定。” 安德森局长说罢，便转身朝着菲丽西提等人的方向走去，而托尼则是跟在了她的身后。 卢瑟警长为菲奥娜和黛比做了笔录，由于乔纳斯董事就在一旁见证全程，整个笔录的氛围并不算严肃。 黛比表现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逗乐了乔纳斯董事和菲丽西提，就连凯西也咧着嘴乐得手舞足蹈。 而菲奥娜一边应付着乔纳斯董事和卢瑟警长，一边时不时地瞟向远处正在谈话的托尼和安德森局长。由于距离太远，她完全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但又能依稀看到托尼的脸色十分凝重。 菲奥娜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担忧，一旦托尼的计划暴露，不仅乔纳斯董事承诺的特招名额将成为泡影，涉及这个计划的所有人都可能被判重罪！ 托尼跟在安德森局长身后，回到了警车旁。 他过来的路上就注意到了菲奥娜脸上的担忧，但托尼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菲奥娜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菲奥娜也当即心领神会，不再刻意关注托尼。 安德森局长站在乔纳斯董事一家旁边，又笑着聊了一会。几分钟后，乔纳斯董事便以菲丽西提和凯西都需要休息为由，打算先行离开。 离开前，乔纳斯董事特地走到了托尼身前，两人热情地握了握手，接着，乔纳斯董事笑着说道： “之前佐伊就和我说，九分局有一个非常出色的年轻警察，当时我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她的眼光远胜于我啊。推荐信的事情，佐伊已经告诉我了，你放心，我会以霍普金斯学校校董的身份为你写一封推荐信。” “另外，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是我的私人电话，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不要犹豫，直接打给我！” 说着，乔纳斯董事便从怀中摸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了托尼。 托尼也没有推辞，而是果断收了下来。毕竟乔纳斯董事特地强调了，名片上的电话是他的私人电话。对于这些极其注重隐私的上层人士来说，假如只是和托尼客套一番，给出工作电话就够了。 当然了，托尼也不能遇到什么麻烦都掏出电话打给乔纳斯董事，这种宝贵的机会自然要留在最重要的时机使用。 乔纳斯董事临走前，又向菲奥娜打了一声招呼。 “菲奥娜，过几天我会派人将邀请函寄到你们家里，到时候拿着邀请函直接去霍普金斯学校报到即可，如果遇到问题，可以让托尼直接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处理！” “好的，乔纳斯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慷慨！” 菲奥娜脸上一下子堆满了笑容，她此时是真心地感谢乔纳斯董事。在她心中，这份谢礼远比一笔钱重要得多。 加拉格家的确很缺钱，但对于菲奥娜来说，弟弟妹妹们的未来更重要，她做梦都希望加拉格家的每一个孩子都走出南区。而霍普金斯学校的特招名额，便是黛比走出南区的最好的机会！ 等乔纳斯董事一家离开，安德森局长也没有久留，将现场后续的处理工作交给了卢瑟警长。 而托尼也配合着卢瑟警长再次复盘了一下案件的经过，走完全部流程之后，卢瑟警长拍了拍托尼的肩膀，眼神有些复杂地感叹道：“干得不错，托尼。上次你在枪战中的表现就很出色，这次解救凯西更是做得漂亮。没有只顾着呈个人英雄主义，反而把孩子的安全放在首位。 局长和乔纳斯董事对此都很满意，不仅如此，等这个案件报告交上去，就连总局那边都会对九分局赞赏有加。做得很好！” 面对卢瑟警长的夸赞，托尼挠了挠头，有些害羞地笑了笑，说道： “嗨，主要是我有一个好搭档，麦克时常指导我要严格按照规章办事，这一年下来，我也是习惯了。” 说实话，相比安德森局长，托尼在面对卢瑟警长时反倒更加紧张。卢瑟警长是土生土长的南区人，在九分局当了二十多年警察，一路从巡警爬到了警长的位置。 尽管受限于背景和学历，他一直没法更进一步，但他在基层警员中的威望很高，在安德森局长到来之前，前任局长由于即将退休，在最后几年里几乎当上了甩手掌柜，导致九分局的大部分事务都是由卢瑟警长代管的。 麦克之前曾提到过总部对九分局的现状极为不满，才将佐伊·安德森这位内务部副部长空降到九分局做局长，目的就是整顿九分局的纪律，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冲着这位卢瑟警长以及其背后的南区势力来的。 当然了，以往的托尼平庸、木讷，完全入不了这位实权派的眼。但现在的托尼不同，他一个月内连破两起影响力很大的案件，不再是以往那个无名小卒。 自然会引起卢瑟警长的关注。 而安德森局长对托尼的重视，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也就是说托尼此时已经被打上了局长派的标签。这样一来，他和本土派的关系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也正因此缘故，他在面对本土派的首领时难免更加谨慎，干脆将功劳推到了老麦克的头上。 托尼暗自思忖，麦克这家伙，在南区混了十几年，应该是根正苗红的南区本土派吧？想来他和卢瑟警长的关系也不会太差吧？ 托尼为了帮麦克收拾烂摊子，忙活了一下午，拖他出来当个挡箭牌，就当收一点利息了。 “哈哈，别开玩笑了，跟着老麦克能学到什么东西，你啊，太谦虚了。”卢瑟警长虽然嘴上嫌弃着麦克，但托尼能从他发自内心的笑容中看出，他和麦克的关系确实不错。 托尼意识到他赌对了！ 果然，在托尼提起麦克之后，卢瑟警长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他朝着托尼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回去休息一下吧，局长说了，你和麦克接下来可以休假两天，回去好好休息吧。对了，你回去的时候把菲奥娜和她的妹妹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