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局长做事风格的确雷厉风行，在抛出规范考核这个大炸弹后，没有再花时间说一些套话，而是干脆利索地宣布会议结束，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托尼能感觉到安德森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把众人都冲击的七荤八素，从会议结束后五分钟都没有人起身离开就能窥见一斑。 连往日一向稳重的卢瑟警长，都神情肃然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俨然是陷入了沉思。 几分钟后，众人才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消化完毕，开始细细簌簌地交谈。 麦克也是恢复了平日里松松垮垮的样子，瘫坐在椅子上，跟托尼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你知道这个新局长什么来历吗？”麦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托尼对他的这位老搭档十分了解，一瞅他那个神气的模样，就知道麦克并不是在问他，显然是这个老小子已经摸到了具体的情报，打算和他显摆一下。 “怎么说？”托尼不动声色地把身子朝着麦克靠了靠，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 麦克歪嘴一笑，没有卖关子。 “听说这位安德森局长是总局内务部出身，专门抓警局内部纪律的。你想啊，总局空降一个内务部出身的局长来咱们分局，分明是不信任我们啊。” 托尼闻言撇了撇嘴，总部不信任九分局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九分局有哪一点值得信任吗？ 但托尼自己也是九分局的人，做人做事总是要讲究一个立场。 他也义愤填膺地回道：“总部这些人做事太不讲规矩了，我们九分局从上到下向来兢兢业业，结果最终还落到了这个下场！真让人寒心！” 麦克听完托尼的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巴好似金鱼一张一合，愣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行了，别装了，卢瑟警长他们早就走了。说的跟真的一样，我看你小子终于开窍了，保持住啊，早晚你能混到总部去。” 麦克没好气地吐槽道，他也是刚发现自己的这个新人搭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贼了，这还是那个老实憨厚的托尼吗？ 托尼闻言抬头环顾了四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卢瑟警长他们就悄悄离开了，整个会议室里只有他和麦克还坐在这。 托尼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这么表忠心的话结果只有麦克听到了，这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纯浪费时间吗。 “走吧走吧，还得巡逻呢。局长不管想干嘛，都和我们这些小巡警没关系。”托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朝着门外走去。 麦克耸了耸肩，对托尼的话表示认同，他其实也对新局长的到来并不在意。 他们这些巡警都是警局的底层，不管上面怎么变动，都和他们关系不大，真正要发愁的是卢瑟警长那些人。 托尼朝着枪械室走去，按照芝加哥警局的规定，每天巡逻前，都需要前往枪械室领取巡逻必需的装备，例如电击枪、突击步枪、防暴盾牌等。 但九分局的管理实在是形同虚设，没人会按照规定行事。以往，托尼和麦克巡逻的时候就只带着一把手枪，其他装备根本懒得领取。 那要是遇到黑帮火拼，需要重武器和防暴盾牌怎么办呢？ 好办，绕开就行，反正警车是防弹的，只要不下车，基本不会有事。至于这样敷衍了事会不会被投诉，拜托，这可是南区，绝大部分人接受的教育就是永远不要接受警察的帮助。 在南区报警的人就好像留下了案底，许多酒吧和夜店都会拒绝其入内。 南区就是这么的魔幻。 但今时不同往日，新局长的第一次露面就反复强调规范，托尼可不能上来就触其霉头，不管以后怎么说，最近这段时间他得严格按照规定办事。 一路上，托尼在走廊上碰见了许多穿着巡警制服的警员，一个个脸色难看，垂头丧气地站在那。 托尼和几个熟悉的警员打了个招呼，攀谈了几句，才知道这些都是今天由于迟到，没有出席晨会的倒霉蛋。 这些人按照往常的时间磨磨蹭蹭抵达警局后，才发现天塌了。 新任局长的首次晨会，竟然搞突然袭击！这完全是偷袭！而这一批人都是此次袭击的受害者。 托尼看着同僚们唉声叹气、一脸如丧考妣的模样，只能在心里默默祝他们好运。 他也有些庆幸，自己跟着麦克这个老油条，尽管巡逻的时候各种钻空子摸鱼，但对于明面上的规章制度还是执行的很好。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麦克大体上还是一个靠谱的搭档的。 不仅托尼很久没去枪械室领过装备，就连枪械室的工作人员都很久没有发放装备了。 托尼刚走到枪械室，就发现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看来聪明人也不止他一个。枪械室的工作人员也很久没见过这种阵仗了，一个个手忙脚乱。 托尼排了十分钟的队，才轮到他领取。 “嘿，苏珊，今天怎么样，我来领取巡逻装备。”托尼和那位名叫苏珊的工作人员寒暄了几句。 苏珊叹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边签字确认，一边吐槽道： “别提了，上次这么多人领取装备，还是总统来南区参观的时候。” 托尼闻言耸了耸肩，笑着安慰道：“放心吧苏珊，过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苏珊惊讶地抬头，疑惑地问道：“怎么说，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托尼神神秘秘地低声说道：“熬过这段时间，你就习惯了。” 苏珊本以为能从托尼这听到什么消息，完全没想到托尼是这个意思，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边笑边对着托尼翻了个白眼。 她指着装备，气鼓鼓地说道：“带上你的装备赶紧走，少来烦我。” 托尼嘿嘿一笑，没有继续逗她，抱上刚领到的装备，就朝着警车停放的位置走去。 不出他所料，麦克已经在车上等他了。 托尼把装备放到后备箱，随即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这些领导就是天天在办公室坐着太闲了，才天天去琢磨这些规章制度。你看，正常我们现在早就巡逻上了，一个晨会折腾十几分钟，领取装备再耽误十几分钟。时间就这么被消耗掉了。” 托尼一上车，就听到了麦克熟悉的抱怨。 对嘛，这才是他熟悉的麦克，刚才搞得那么正经，他还以为自己的老搭档也换人了呢。 托尼没有接茬，只是嘿嘿一笑。 “抓紧出发吧，这都快九点了。” 他催促道。 麦克撇了撇嘴，也没再说什么，发动了汽车，驶向华莱士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