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东来,你又醒啦。” 房间里的护士看见李火旺进来,赶忙退到一边。 被绑在床上的易东来看着他进来却笑了。 “是你醒了,李火旺。” 李火旺听了怔了怔,转头道:“小王,你先出去吧。” “可是李医生…” 王护士看着易东来面露犹豫之色,李火旺却接着说道: “没事,不用放开他,我就这样和他聊聊” 听了他这样说,王护士才放心地离开。 易东来看见王护士离去,立即表情亢奋地叫道:“李火旺,你去福生天了,是我把你拉回来的。” 李火旺听了,挑眉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是你把我拉回来的?” “不错,当初你把你所掌握的一切力量都放弃,白玉京里的所有天道就被我掌握了,而你却被福生天抓走了。” 易东来越说越亢奋,表情之中露出了一丝疯狂,竟带着床摇晃了起来。但李火旺见了这幅场景,却变得认真起来。 “福生天为什么要抓走我?” 易东来见他似乎是相信了自己,反而一改之前亢奋的模样,沉声说道: “你手里已经没有了天道,当然只能是为了你的先天一炁。” 听到『先天一炁』这个词语,让李火旺心头一紧,这个东西他太过熟悉了。起初他便是因为这先天一炁,而成了心素,处处遭人算计。没想到如今到了福生天,也是因为这先天一炁,而受人图谋。想到此处,李火旺面上骤然浮现出一抹怒意。但他转瞬又一想,记起了先前与坐忘道北风互换身体的那次经历,于是接着问道: “可是先天一炁所依附的是肉身啊?我过去的似乎只有灵魂,他们如何能够夺取先天一炁?” 易东来,听了他的问题,冷冷地笑了笑道:“他们无法直接跨越界面夺取先天一炁,所以只能把你的灵魂扯了过去,想要通过某种未知的仪式,来抢夺先天一炁。” “可是他们抢夺先天一炁有什么用呢?”李火旺不解地问道。 易东来,躺在床上,摇了摇头,幽幽说道: “先天一炁是一个界面的大道本源精华,在大傩,大司命将先天一炁划分成了许多份,但是每一份都是完整的,只是分量有所不同。得到先天一炁的人就被称为‘心素’,先天一炁虽然被分开了,但是依旧可以收拢,就像你最后抽取了许多位心素的先天一炁。” “但是,福生天不同,那边的先天一炁被大司命按照成分划分成了十二份,却无法重新融合,所以他们那边的天道权柄失控了。所以他们想要抢夺我们这边的先天一炁,重塑天道权柄!” 李火旺眯着眼,细细品味着易东来的话语,同时回想着福生天那边的风土人情、世间百态,半晌之后,面露疑惑地念道:“失控么…但是我感觉那边还挺正常啊。” 易东来听了,嗤笑一声道: “正常?不!失控是指大司命失去了对所有天道的控制,而不是指世界天道的混乱,世界的纷争。” 李火旺听罢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他说的意思,然后表情严肃地沉声问道:“如果大傩失去了先天一炁会怎么样?” 易东来面色一沉,然后缓缓道:“大傩会完全疯掉,你我如今这般的投影,将不复存在。” 李火旺闻言,面色一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然后想起了那奇怪牵引之力的事情,接着问道: “原来是这样,所以是你用腐烂天道和痛苦天道牵引的我。” “没错,但是那一边也在用他们的天道牵引着你,而且很快,你就又要被拉过去了。” 易东来的话说的有些玩味,但却透露着无可奈何的意味,但这却让李火旺急了,赶忙叫道:“那你还不赶紧多给我点天道。” 易东来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盯着他道:“不行,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天道连接到你。如何触发连接你的天道,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李火旺这才回想起,他两次触发大傩这边天道的牵引,都是受到了福生天那边的相应物件的刺激,同时作为媒介,触发了天道的牵引。而且,在触发大傩天道牵引的同时,也会引起福生天的天道牵引。 思索良久之后,李火旺恍然大悟道: “看来,在福生天里提升修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只能让福生天将我束缚得更加稳固,从而抢夺我的先天一炁。” 易东来听了,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也不一定,福生天束缚你的时候,你也在束缚着它,说不定你能够从福生天那边抢几道天道过来,也是不错的。” “抢夺天道吗…他们那边的天道,似乎是叫做『道果』…那你知道先天一炁在那边叫作什么?” 面对李火旺的问询,易东来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李火旺见状赶忙上前查看,顺便将他身上的束缚带紧了紧。却听他口中颤抖着说道: “一…缕…真。” “一缕真…好奇怪的名字,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火旺这次的问题倒是没有让易东来感觉痛苦,但是他的表情却变成了兴奋。 “上次同福生天发生冲突的时候知道的,毕竟我是大司命。” 李火旺听了,冷哼一声道:“难怪你会疯掉。” “我没疯!你才疯了!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面对易东来的反驳,李火旺翻开手中的病例,悠悠地说道:“易东来,你搞清楚,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我才是你的主治医生。现在,疯的是你,而不是我。” 听了李火旺的话,易东来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浑身变得紧绷,开始剧烈地抽搐,他颤抖着喊道: “李火旺,这束缚带绑得太紧了,麻烦松一松,太难受了!!!!” 李火旺听了,摇摇头道:“那不行,刚才你没发病,我都没放开你。现在,你显然是发病了,那就更加不可能放开你了。” 易东来听了,表情骤然变得异常地扭曲,仿佛受到难以忍受的摧残和折磨。 “缚…太急,乞…望松些!” 李火旺听罢,眼前的病房瞬间消失,四周只剩下一片寂静的死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