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池山有峰三十六,虽然各有参差高低,但山中灵气之盛远超泉屋山脉,不愧为仙宗之属。 李火旺驾风断断续续地又飞了好几天,终于是进入了青池山的地界。拿着青池宗的令牌,他很顺利地穿入了青池宗诸峰。 十数日的担惊受怕,终于在此处可以安心休整一番,不过因为宁婉有言在先,所以他并没有回月湖峰上,而是只在山脚下修整了半日,便又匆匆启程前往倚山城。 出了青池山便是一片平原,少有妖兽出没,所以李火旺飞得便没有那么急切。一路往南走,经过附属青池的四闽郡,便是葭川郡,葭川郡是鄰谷家的地盘,也是他三师叔鄰谷基米的老家。 虽说李火旺对鄰谷基米的印象还不错,但还没好到把好感扩散到她整个家族的程度。李火旺这一路都刻意避开了凡人的城镇,尽量避免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路李火旺又飞了将近十日,方才又瞧见了那座如同一方大印一般的高大山脉。 护山大阵前,李火旺出示了白色的腰牌,得以顺利进入倚山城。 看着脚下这座依山而建的南疆第一雄城,脑海之中的记忆纷纷涌现而出,除了他自己在城中生活的时光,还有李尺泾当日以月阙剑意与迟炙云在城上的交锋,而且这段画面比李火旺自己的记忆画面还要来得清晰完整。 “哼,又是福生天的小伎俩,还想让我吞服太阴月华,我已经知道你的算计了,你骗不了我。我在这城头上悟出了剑芒、剑气、剑元,也自然会在这里悟出自己的剑意。” 思虑打定,李火旺唤出了储物袋中的炫机轮,胯下生火,一路直奔令丘山顶而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山顶的元素真人的洞府前,看着洞府门前那尊非狼非虎的三眼铜兽,他晓得这玩意是叫『三目岹山兽』,能放在自家门口看门,应当是非常喜欢的了,那镗金门的真人能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将它打杀,也保不准会来打杀自己。 想到此处,李火旺不禁打了个激灵,赶忙对着洞府恭声道:“月湖峰弟子李玄阳,奉师命前来驻守倚山城,特来向真人请安。” 他话还没有说完,洞府的门就打开了,从里头传来元素真人随和的声音。 “进来吧。” 李火旺闻言,冲着洞府大门躬身拜了拜,才迈步走入。 洞府里依旧充满了清冷的滚滚白气,不过这次李火旺已经长大了,白气只没过他的小腿肚子。 元素真人的洞府依旧是那般的朴素,光秃秃的哪里像是个尊贵的紫府真人的洞府,若没有里头这浓郁的灵气,倒像个普通的山洞。 进入内室,李火旺瞧见座上的元素真人,立即倒头拜了,嘴里念叨着此行的来意。 元素真人听了也不喊他起来,在座上笑着道: “事情的缘由,婉儿已经同我说了。你倒是确似有几分命数,这才几年,便已修成练气。” 说着他伸手一招,李火旺身上腾起点点金芒,在空中一转,就聚在了元素真人身上,一眨眼便融入了体内。 “镗金门之事,你无需介怀,我已将那印记移到我身上。要找,便叫他们来找我吧。” 李火旺闻言,赶忙又再拜道:“多谢真人,不知这城中,需要我做些什么。” 元素见他刚过来就找活干,摇头笑道:“这城里关窍之处都有筑基修士负责,阵法操控、修士管理有和远、和靖等人料理。倒是没有什么空缺的岗位,你既是婉儿的弟子,我也不好让你去蹲城墙,怕她到时怨我。” 话说一半,元素真人把玩着手中的小印,思虑几息后说道:“这样吧,你如今修了并火,便派你去看管故楚王祠吧,当年南火天府铸造此城,如今遗留下来的遗迹便也只有这王祠了。虽说这南火天府主修的是离火,但与并火同处火德,你在那处修行,却也比同我这修渌水的老头子待在一起要和谐得多。” 听到元素提起那故楚王祠,李火旺面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但他知晓真人的确是为他着想,于是再次拜谢。 然后从储物袋里将从那筑基乌鸦精手中夺来的红色小球取出,伸手递出,道: “此乃我于泉屋山脉之中,在一筑基妖物手中所夺之物,还请真人辨一辨是何物?” 元素闻言,抬眉笑道:“你方才练气,便能从筑基妖物手中抢东西了?”说着他伸手一招,将那小球拿在手中,“此物,乃是并火灵物,应当是从乌鸦类的妖物手中所得吧?” “正是,乃是一只筑基的乌鸦精。” 元素闻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此乃乌鸦体内所孕育之物,谓之『乌哺珠』,常言道乌鸦有反哺之孝,故而会有一些鸦属,会在体内孕育此珠。其中并火之力与其同源,所以可以用来恢复自身或者同类的伤势,以印反哺之征。” 李火旺听得直挠头道:“那便是只有乌鸦可以用,我等修士取来却是无用咯?” 元素听了抿嘴一笑,伸手招来洞中白气将那小珠包裹其中。 “那确也未必,旁人用不得,而你却是用得的。你所炼化的灵气乃是『焰中乌气』,乃是那先天鵧乌、鹑火大圣的意像,你受其神通牵引,与其族类相似,自然是可以使用,不过这珠内尚存那妖物意志,我将其抹去,你回头拿去炼化了,便可以使用。” “多谢真人,不知此物如何驱用?” “妖物之物,自然是学妖物的用法。你只将它吞下,藏在巨阙庭中,每日以你自身并火真元温养,等到火候到了,它自然可以为你所用。你有了此物,遇到斗法便是一重保障,这可比那些寻常疗伤丹药要强上许多的。” 李火旺听了大喜,赶忙匍匐在地再次拜谢。 心道果然是个好宝贝,不枉他冒着被那乌鸦反扑的危险将它取到手中。 之后元素真人又问了些他回黎泾李家的琐事,他大致讲了一些,便告辞退出了真人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