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走后,徐江年三人也没了留下来的心情。 他刚下楼,在门口揽客的老鸨就贴了上来:“徐公子玩尽兴了?” 徐江年颔首,忽然道:“院里有没有图册,我回去看看,闲着没事练几招。” 他当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但两女要修炼的嘛,而且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有备无患,省得路上无聊。 老鸨暧昧一笑,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满满的画册,还都是配图的那种。 “公子选几本?” “看不起谁呢,给我一样来一本。”徐江年眉毛一横,晃了晃右胳膊上挂着的洛云歌,小声道:“你先付钱,我的银子花完了。” 老鸨:“…” 夜深深沉。 三人在一张床上。 嗯…他们在商量逃亡计划。 安平县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局势太过复杂,根本不是他们能掺和的地方,明日杀完刀疤男,别的他就不管了,直接跑路。 徐江年和两姐妹简单分析完当前局势,沉声道:“按照血誓的内容,我答应把你们送到青州,是不是现在,由你们决定。” 洛云歌面露苦笑,她原本还想舍身为族,不曾想是洛家主动把她们姐妹卖了。 “我姐妹现在若回青州,不亚于自投罗网,最好的结果也是被再卖一次。” 一向没心没肺的洛云笙也难得垂下小脑袋,看着胸前衣服上绣着的花瓣,寂寞无声,怯怯的缩在姐姐身后,眼中晕着水花。 “公子能救我们脱离真仙教,已是大恩。”洛云歌又一次倔强地仰起脑袋。 眼中的茫然和纠结悉数褪去。 “血誓之事,是云歌利欲熏心,不知轻重,不过好在当时没有立下日期,一切尚可挽回。只要我们三人都不死,就一切无事。公子若是嫌我们姐妹麻烦,我们从此各分东西,再不拖累。” 徐江年没好气道:“少来这套,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死,万一你们明天就死了,我岂不是也要跟着陪葬,与其担惊受怕,还不如和你们待在一起。” 洛云歌怔怔的看着徐江年,终是无言。 徐江年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庆幸道:“好在还没有买被褥,不然丢在这还真舍不得。” 他身子往后靠了靠,贴着墙壁,分析道:“青州和江州同属南方,我们不如一路北上,真仙教气数已尽,洛家又故地自封,只要冲出江州,就能得到喘息。” “不过问题也有,出了江州,便等于进入大玄腹地,我在真仙教中习得的本领不能使用,你们两姐妹的伪装也随时都可能被人发现。” 徐江年更好奇的是,为什么真仙教要大费周章的押送洛云歌姐妹。 再怎么说也是修行者的势力,总不可能穷得连女人都买不起吧? 除非这对姐妹有别的过人之处,价格高到无法用金钱衡量。 洛云歌听得极为认真,颔首道:“公子所言极是,太素一脉的幻面虽然精妙,但在本领高深的修行者面前如同虚设,朝廷官府也会在各州要道上设立关卡,我们一接触就暴露无遗。” 她顿了顿,沉声道:“公子虽然修行道宫,但气血同样旺盛,只要稍加开发和调教,便能成为武夫。” 我也要当武夫吗? 开发又是什么鬼。徐江年皱眉:“所以呢?” 洛云歌脸色通红,拉起洛云笙的手,放在徐江年的掌心,握在一起,娇羞道:“所以,我们双修吧。” 徐江年:???? “公子不要多想,我们是为了变强,为了活命才这样的,身不由己。” 洛云笙也微微抬头,气息极为紊乱,但还是嫌弃脸:“怎么,舅…徐江年你不愿意?” 要说不愿意肯定是假的,他本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身体素质本就比普通人高,如今听到洛家两女的请求,圣人早就装不下去了。 之前说对女人没兴趣? 拜托,女人和公交车是一个物种吗?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徐江年在两人身上扫视:“三个人怎么双修?我一个人填不过来。” 洛云笙如触电般抽回右手,连羞带气地瞪着他,清脆如百灵鸟的声音急切道:“徐江年,你个色鬼!我们在讨论正事,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公子,你…在想什么呢。”洛云歌脸红得能捏出水来,伸手按住胸口,又想到这只手刚和徐江年贴在一起,连忙换手,更加羞涩了,只是末了又细声道:“最起码不是现在。。” 徐江年没听清,神色坦然:“我又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你嘴里说我们双修吧,还把洛云笙的手往我手心放,搁谁身上不迷糊。不过我也觉得两个人修行不够妥善,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才不是你想的那样,”洛云歌气极,却没有在意徐江年说的奇怪比喻,解释道:“太素道途虽有皮肉交合的路数,修炼起来也事半功倍,但除非情投意合,不然没有洛家女子愿意在那时候陪男子修炼。” 徐江年挑眉:“那什么才是真正的双修?” 洛云歌用手指沾了些水,在油灯下绘出一副简单的人体经脉图,又在一旁写下一道玄之又玄的法诀。 见徐江年面露迷茫,洛云歌扶额:“公子莫不是看不懂这些?” 谁说我看不懂!只是有点不理解。嗯…一点点。 徐江年老实交代。 “这是洛家最基础也是最高效的双修道法。” 洛云歌稍松口气,尽量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各种名词,手把手指导周身穴位。 徐江年一向引以为豪的记忆力忽然有些失灵,足足学了三遍还有些记不住。 徐江年理不直气也壮:“法诀我倒记下了,只是还有些穴位不懂,要不再来一次,巩固一下?” 洛云歌气扁扁,正要牵手,被洛云笙拦下:“姐姐,这人看一遍就会了,别上当。” 徐江年道:“现在都记住了,可是我该怎么做?” 洛云笙耳垂处的红霞已经爬到了胸口,但也知道大局为重,郑重道:“我们需与公子盘膝而坐,掌心接触,心中默念法诀,牵引太素甘露洗涤公子肉身经脉,公子将气血灌入我们体内即可,其余的我们自然会处理。” “好在公子还未泄身。”她顿了顿,语气极为认真:“如此一来,公子修行的道宫和我们的太素,能一同转润你的肉体,从而生出至纯的武夫气血。而我和云笙也能借助公子的至纯气血巩固太素根基,直到幻面化为观心,踏入八品之境,便能防止三品以下修行者的窥探。三品修行者多是一州刺史。” 末了,她咬牙切齿道:“我洛家双修功法,过程光明磊落,连衣服都不用脱,全是被外人误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