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释放出踏云,带着女子同骑。 女子也是颇为称职,趁着赶路的时间,介绍起了拒北城。 据她所说,此城历史足有千余年。 最开始只是个小村落,后来大齐不堪蛮族的骚扰,陈设重兵在此,才渐渐有了如今的规模。 城中本来大部分都是修士,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灵根的后代也渐渐多了起来,所以才能看到这么多的凡人。 城内共分为三个区域,分别为天枢,铁越,冥河,由三位元婴真君分治。 当前所在区域为天枢,此处法修盛行,术道昌盛,修士们也相较平和。 铁越区则是炼体士们最喜欢的区域,那里崇尚力量,民风彪悍,一言不合便会大打出手。 至于冥河,那是邪修们的天堂,此地聚集了魔修,鬼修,蛊修等心狠手辣之辈,俨然是一个不法之地。 除此之外,三大宗在这里也有不少的产业,影响力不可小觑。 不过拒北城包容性很强,中小型势力也有极大的生存空间。 只要有一技之长,一般都能发展得不错。 听到这里,秦非不禁暗暗点头。 此地的修行环境可比上虞坊强上许多,倒是颇为适合筑基。 两人边走边聊,不得不说,拒北城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有着紫炎鹿赶路,也足足用了半日,才抵达东南角。 “前面就是上虞坊那些修士的安置地了,道友可需要我继续带路?” 秦非摇了摇头,说道: “我自己去吧,这个是你的了。” 他取出一枚灵石抛了过去,女子兴奋接过,随后说道: “道友日后若还有需求,尽可去寻我,我一般都在城门口那里。” 秦非点点头,收了紫炎鹿,改为步行。 此地颇为偏僻,两侧的房屋也多有破损,远不如城中心繁华。 不过拒北城能提供这样一块地方供上虞坊修士安置,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若不是上虞坊在抗击蛮族上有些功绩,待遇怕是连现在都不如。 当然,这一切都与秦非无关,他现在只想寻到唐湛几人。 摸出储物袋中的传音符,秦非再次尝试。 果然,这次有了反应。 他双眼闪过一道精光,认准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没多久,一座青石搭建的破落老宅出现在眼前。 门口站着几道人影,不是唐湛等人是谁? 两个孩童飞速奔来,秦非一手一个,抱在怀中。 “一转眼,平安和乐宁都长这么大了。” 两人正是唐湛与徐媚娘的孩子,如今都已五岁。 “秦伯,我可想你了。” 唐乐宁将脑袋埋在秦非肩头,撒娇道。 一旁却传来拆台的声音。 “你是想秦伯伯吗,我看你是想桃酥了吧。” 唐平安撇了撇嘴,但脸上却满是兴奋。 秦非大笑两声,手腕一翻,两枚桃酥出现在手心。 “一人一颗,去吧。” 他将两人放下,随后望向众人。 “好久不见,大家可还安好?”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气氛不对,唐湛,徐媚娘,铁柱,王虎都在,唯独少了老张。 “老张他…” “秦兄刚到,舟车劳顿,还是进屋说吧。” 唐湛招呼一声,神色有些落寞。 秦非心中“咯噔”一下,却也没有多问,随众人走进屋内。 刚一进门,便见一旁的石床上,有一人挣扎起身。 只是力有不逮,又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怎么回事?” 秦非皱起眉头,此时的老张满脸褶皱,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六十来岁,反而像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秦小子,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他抓住秦非的手,浑浊的双眼也是泛起了一丝亮光。 秦非则拍了拍老张的肩膀,示意他躺下。 “发生了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自从入城之后,老张的身体便每况愈下,这几日,竟是连床都起不来了。” 唐湛长长的叹了口气,极为无奈。 秦非挑了挑眉头,双指搭在老张头的手腕上,只觉脉搏衰弱,甚至感觉不到跳动。 释放出神识将老张头笼罩,却仍未有发现。 秦非沉吟一阵,眉心忽然生出一道竖眼。 半晌后,他忽然轻“咦”一声,探出双指,在老张的胸口处轻轻一点。 老张头面色忽然变得极其痛苦,忍不住地发出了几声嚎叫。 “秦兄,你…” 秦非没有说话,而是手心朝上,缓缓抬起。 就在这时,老张的胸口处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小洞,接着一只蠕虫从中爬出,另一半还在拼命地朝皮肉里钻。 秦非眼疾手快,双指将蠕虫夹出。 随后指尖燃起一道火苗,将蠕虫焚烧成灰。 “老张被人下了蛊。” 秦非得出结论。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遭此毒手?” 众人全都疑惑不解,只有唐湛低头思量,似乎想到了什么事。 秦非见状,转头问道: “唐兄,老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唐湛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我们确实与一伙人发生过冲突,但那件事情已经解决,应该不至于下此毒手啊。” 原来,那日他们骑着张雨机车离开后,成功甩掉了兽潮的追击。 游离在外的蛮兵也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于是便成为了最先抵达的那一批散修。 拒北城为他们准备了很多空房,可以随意使用。 老张当时看中了一个大宅院,他说那里厢房众多,即使秦非返回,也足够众人使用。 确定下来后,唐湛便和众人去购买日常物资,老张则留下来规划房间。 谁知返回后,却见老张与一伙修士争吵了起来。 打听下才知道,那伙修士也看中了这个宅子,并且他们加入了一个筑基修士的本地势力。 为了避免麻烦,唐湛几人便将那座宅子让了出去,搬到了如今这个地方。 若说对老张下手,也就只有这伙人有些可能。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得罪任何人。 听他说完,秦非双眼微眯。 “那个本地势力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血蛊门,门主是一个筑基初期修士,我们初来乍到,不想招惹强敌,便没有与对方起冲突。” 秦非看了一眼老张,将众人拉到门外,继续道: “唐兄,接下来一阵子麻烦你查一查这个血蛊门,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他们下的毒手。” “老张如今已经无碍,不过蛊虫吞噬了他的生机,寿元大损,此仇,必须血债血偿!” 听他说完,众人也都变得神色阴郁。 “我这就去查。” 唐湛急匆匆地离开。 其余众人则忧心忡忡地望向秦非。 “老张的寿元亏损严重吗?” 秦非摇了摇头,悠悠一叹。 “此事先不要告诉老张,他还需要静养,你们也小心一些,尽量低调行事。” “接下来我准备闭关,冲击筑基境,一切等我出关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