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要丢下我!” 大黄狗猛然惊醒,忽然口吐人言。 眼角余光瞥到秦非后,它吓得浑身一颤。 由于刚刚苏醒,并未注意身旁还站了个人,尾巴直接夹了起来。 随后它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恼羞成怒。 “小子,你是哪个峰的弟子,盯着你狗爷作甚?” 秦非饶有兴趣地望着它。 这只大黄狗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说是傀儡,却拥有着自己的灵魂,而且神识强度还不低。 若说是妖兽,又是傀儡之躯,只是外面披着一层兽皮。 不过此狗身上并无灵力波动,实力连炼气一层都不如,倒是没什么危险。 他没有理会大黄狗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的主人是谁?” “大胆!狗爷乃天机祖师座下第一灵兽,你竟不知,现在招收的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大黄狗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随后走到一旁的柱子边,抬起后腿,标记了一处地点。 秦非微微挑眉,他可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 一具傀儡从身后走出,抓起大黄狗的尾巴,将其吊在空中。 “接下来,我问你答,若是答案我不满意,你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你可明白?” 大黄狗全然没有料到秦非敢对它动手,不过此时也是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并不是天机门弟子。 它眼珠一转,干笑两声道: “道友请问,狗爷我,不,老狗我知无不言。” 秦非没有浪费时间,开口问道: “你是天机老人的灵兽?” “怎么说呢,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老祖灵兽众多,我只是他还未修行时,看家护院的一条老狗罢了。” 原来,大黄狗是天机老人在凡俗界养的一只家畜。 后来踏入道途,见此狗年老体衰,不忍看其身死,便将它的灵魂抽出,安置在了一具傀儡之中。 修道有成之后,更是施展秘法,助其生出血肉,护其神魂不散。 自此,大黄狗不再是单纯的傀儡,而是变成了一种特殊生物,几乎拥有了无尽的寿元。 可惜,终究无法修行,天机老人一次外出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之后的事情大黄狗便不知道了,它被拆除了傀儡核心,一直处于长眠状态。 听它讲述完,秦非对天机老人有了一些了解。 此人乃一宗之主,元婴后期真君,实力比青木宫的太上长老还要强横。 如此大人物,其留下的传承可想而知。 难怪各大势力如同疯了一般争抢,果然是大有来头。 “我如今侥幸获得这天大的机缘,万万不可暴露出去,以免招来祸端。” 秦非暗自提醒自己,今后一定要低调行事。 … 在了解到现在已经是几千年之后,大黄狗极为震惊。 “什么?你说我天机门早已覆灭,这怎么可能?” 它难以置信,曾经的天机门可是人族第一宗门,天机老人更是打下了诺大的基业。 怎么几千年过去,说没就没了。 这样一来,今后还如何作威作福? 大黄狗心中苦涩,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起来。 不过在看到身旁的秦非后,又是露出讨好的神色。 “嘿嘿,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怀念的,我看道友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不会弃我于不顾吧?” 对于这只老狗,秦非还真没想好怎么处理,一时有些犹豫。 大黄狗见状,顿时慌了神。 “老狗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绝对是道友修行路上的一大助益。” “道友已经炼气后期,灵根尚未滋补圆满吧?此事包在我身上,我这鼻子最好使,任何天材地宝都逃不过它的搜捕。” 秦非心头一动,他确实需要大量的五行材料,用来滋养灵根。 若此狗真有这个能力,留着倒也不是件坏事。 “跟着我也可以,不过我需在你的神魂中种下禁制。” 无论是修士还是妖兽,神魂都是重中之重。 种下禁制后,让其往东,不敢往西,否则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叫对方魂飞魄散。 秦非秘密众多,若将大黄狗留在身边,难免会被其发现。 所以,他要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大黄狗显然也知道其中厉害,思量许久,这才说道: “可以,不过我也要与道友签订血契,约束双方不得互相背叛。” 血契等同于天道誓言,若有一方违背,会受到极其严重的惩罚。 大黄狗也是担心秦非并非良主,这才提出了这个要求。 秦非自无不可,血契约束的是双方,若大黄狗没有二心,他也不会负了对方。 只见他咬破一根手指,以灵力为引,凌空书写下血契的约束内容。 大黄狗检查无误后,在血契中滴入自己的精血。 血契完成,两人冥冥之间,多了一丝感应。 接着秦非让大黄狗放开心神,一指点在其眉心之上,种下神魂印记。 做完这些,他才真正地放下心来。 三日后,秦非来到坊市中心的巡守处报道。 身后还跟着一只大黄狗,回头率颇高。 巡守处人来人往,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伤员,四处弥漫着战争的味道。 对接人是一个炼气中期的小老头,感受到秦非的气息后,双眼一亮。 “道友来得正是时候,甲十六小队执行任务时遭遇蛮兵,队长身亡,你便去那里吧。” 他翻出一枚令牌,上面写的正是“甲十六”三个大字。 秦非心念一动,低声问道: “巡守队不是负责在人族边境巡逻吗?怎么连队长都死了,莫不是遭遇了大规模蛮军?” 在巡守队中,队长都由炼气后期的修士担任,负责的区域也不会深入蛮族境内,按说不会有太大伤亡才对。 “道友有所不知,坊内的先头部队已经与蛮军交上火了,目前互有胜负。” “现在的边境上,到处都是被打散的溃军,有人族的,自然也有蛮兵。” “那原队长自幼在家族中长大,经验欠缺,这才身陨,不过道友不用太担心,只要小心一些,相信是无碍的。” 秦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小老头的带领下,来到了甲十六小队的集结地。 “都站好了,零零散散,成何体统!” 小老头喝骂一句,随后指着秦非道: “这是你们的新队长,今后的任务就由他指挥了,明白了吗?” 队员共有四人,三男一女,都是炼气中期修士。 其中修为最高深的,是一个身着道袍,手拿拂尘的炼气六层男子。 几人不同程度地负了伤,显然是上次任务造成的。 此时在看到秦非与大黄狗后,都是皱起了眉头,暗暗传音起来。 “真是时运不济,上次那队长显然是个雏儿,害咱们险些丢掉性命,这次又来了个遛狗的,他莫非以为巡守边境是儿戏?” “忍忍吧,若是这人太过无能,带咱们送死,届时不听他的就是。” 几人心中各有想法,面上却是拱了拱手,保持了最基本的礼仪。 然而秦非接下来的反应,却让他们不敢再有任何心思。 只见秦非瞥了他们一眼,淡淡道: “秦某虽本事不大,却也不会行送死之举,诸位尽可放心。” 众人悄悄对视,皆是低下了头。 莫非刚刚的传音被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