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玉佩,秦非陷入沉思。 刚刚那人应该已经发现玉佩更换了主人,可他的反应很奇怪,似乎并不在意。 这让秦非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思来想去,信息还是太少,没有什么头绪。 他决定再次用神识沟通玉佩,看看能否得到更多的信息。 神识缓缓进入,秦非小心地盯着玉佩的变化。 忽然间,玉佩再次泛起光芒,投射出一道光柱,映在空中。 【代号:七十七】 【职位:阴司】 【灭杀散修陈有道,已完成,获得雇主酬劳:冰魄盾(一阶中品) 【收集五百年药龄子母花一株,已完成,获得雇主酬劳:止水剑(一阶上品)】 【灭杀星彩商会负责修士,失败,任务已转交他人,失败三次后自动消失】 … 在这些信息的下方则是一个任务列表,足足有上百条任务,只需动用神识便能查看。 【罗平山脉,捕捉玄水蛟幼崽,酬劳:下品灵石三百】 【灭杀青木宫外门弟子李沛元,酬劳:回元丹五瓶】 【采摘地洛草种子,酬劳:冰火两仪阵】 … 而修士也可以通过玉佩发布任务,只需一些手续费,便能成为雇主。 明白了玉佩的使用方式后,秦非大为震撼。 这竟然是一个外包平台。 难怪那人并不在意玉佩易主,反正都是牛马为平台打工,谁来都一样。 关于这次的袭杀,秦非也总算弄明白了原因。 先前的猜测没错,那两人并不是劫修。 而是有人在玉佩上发布了任务,要灭杀星彩商会的负责修士。 那任务他详细看过,目标仅限于商会内部人员,也就是唐湛,铁柱等人。 至于为何对他与老张头动手,应该是他们最近与商会走得太近,被错当成了商会之人。 还真是无妄之灾。 不过对铁柱等人动手,也不是秦非希望看到的。 这条消息得尽早通知商会,让他们早做准备。 秦非沉吟一阵,拿着玉佩走出门外。 他觉得此物太过邪门,还是少接触的好。 尤其是那人提到的强制任务,一旦拒绝或失败,便会有无常上门。 鬼知道无常是个什么东西,“上门”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 虽然玉佩上的任务极其诱人,但可控性太低,还是处理掉的好。 上辈子秦非就已经当过牛马,这辈子还叫他为平台打工,门都没有。 毕竟已经拥有了天工造物阁,只需安稳发育,犯不着冒这个险。 秦非走了很远,来到一处偏僻之地,挖了个深坑,将玉佩埋了下去。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敢威胁小爷,还无常上门,你就是给钱也不行。” 吐槽一句,秦非转头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回到家中,他给唐湛几人发去传音,没有提及玉佩,只说自己分析此次袭杀应该与商会有关。 叫几人小心一些,对方没有达到目的,应该还会再次发动攻击。 做完这些,他终于松了口气。 取出一颗升灵丹塞入口中,长春功缓缓运行。 万般皆下品,惟有修行高。 不再理会那些杂事,他开始修行起来。 说起升灵丹,还真是个好东西。 这阵子秦非的丹药就没断过,几乎当做糖豆在吃。 哪怕再穷,也要留出一份灵石,购买升灵丹。 这也是秦非不到半年,便从炼气三层突破至五层的原因。 不过这种修行方式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花费太大了。 没有持续的资金来源,寻常散修是绝不可能坚持下去的。 想到这里,秦非不禁有些庆幸。 好在当初使用了代理模式,并且完成了傀儡炼制的自动化,否则哪怕是他也坚持不住如此消耗。 一直修行到第二天清晨,秦非撤去功法,马不停蹄地又开始炼制傀儡。 这只是忙碌的日常之一,过去的每一天,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早日赚钱,早日还债。 这是秦非的目标。 可就在他用储物袋拿取材料的时候,双眼陡然睁大。 “草,怎么回来了?” 在他的储物袋中,赫然躺着一枚玉佩。 阎罗佩! 昨夜不是丢了吗? 秦非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 莫不是一场梦? 不可能,现实与梦境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行,我得去看看。” 秦非疯了似的出了门,没一会便来到了埋藏玉佩的地方。 昨夜挖土的痕迹还在,他留下的标记也完好无损。 秦非不信邪,主动刨开地面,可结果却让他傻了眼。 土坑中并无玉佩的存在,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 秦非尽量让自己镇静。 修仙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再次将玉佩埋入土坑。 回家途中,还小心检查了是否有人跟随。 确认一切正常后,他激活玄龟敛息阵,打开全部禁制,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可结果却让他傻了眼。 凌晨刚到,储物袋中忽然发生异变。 一枚玉佩缓缓浮现,从上到下,仿佛新生一般。 这个过程没有半点动静,若不是秦非的神识始终盯着储物袋,还真无法发现。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玉佩的诡异没有让他慌张,反而变得异常镇定。 他不喜欢强买强卖。 既然甩不掉此物,那就先暂时封存。 至于上面的任务,他也不准备接取,最起码等弄清玉佩的来历再说。 秦非将玉佩取出,接连布下数道禁制,随后装入一个玉盒之中。 他又拿出几张符箓,将玉盒贴得严严实实,这才重新放回储物袋。 经过这么一折腾,修炼的兴致已烟消云散。 秦非倒也洒脱,索性提着一壶酒,去找铁柱他们消遣。 虽是凌晨,聚仙楼依旧灯火通明。 修士可用修行代替睡眠,不少买醉者,都在这里通宵畅饮。 老地方,四层的一间雅室内,频频传出酒杯碰撞的声音。 不同的是,这次叫上了王虎。 “王道友,大家都叫你虎哥,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便称一声道友,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这次聚会我怕是来不了了。” 老张头感慨万千,提起杯中酒一饮而下。 他还是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 当初错服丹药以至修为断绝,本以为早已看淡生死,如今经历过才知道,自己想活。 蹉跎半辈子,一事无成,着实不该。 这次死里逃生,不光让他看清了自己的本心,还唤醒了他对修行的渴望。 这杯酒,该敬!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死亡。 在场之人全部举杯,一饮而尽。 没有人嘲笑老张头的无为。 同为底层修士,平日里嬉笑了事,表面风光。 可在这边境长大的人,谁又不是卑微地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