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看着眼前的木牛,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明白,这是老张头突破了一阶符师,便想要提携自己一二。 只是老张头哪里知道,这傀儡正是自己所制。 秦非不想拂了老张头的好意,于是没有戳破,收下了这具傀儡。 想了想,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玉瓶,摆在桌子上。 “老张,上次我用酒换了你的绘符心得,这次也不能白拿,这个你收着。” 些许酒水的价格和绘符心得岂能比拟,秦非自然是知道的。 上次老张头之所以那么说,无非是找个借口,让他不至于太难为情。 这次,他也正好用这个借口还回去。 老张狐疑地拿起玉瓶,打开看了看,神色有些惊讶。 “升灵丹?” 他一眼认出了丹药,却又盖上盖子,推了回来。 “我不能要。” 秦非按住他的手,耐心劝道: “老张,若我没记错,你卡在炼气三层已经许多年了吧,这丹药你拿着,兴许就突破了。” 老张却是摇摇头,目光黯然。 “秦小子,不是我和你客气,我老张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若这东西有用,你就是不给我,我也管你要来,只是…” 原来,老张头早就尝试过升灵丹。 他在坊市绘符多年,也是积攒了不少的积蓄。 为求突破,便将适用自己的聚气丹与升灵丹买了回来。 只是他已年过六旬,气血衰败,无论服用哪种丹药,都无法冲破炼气中期那层瓶颈。 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大,那原本的小瓶颈变得越来越牢固。 眼看突破可能越来越小,老张头心有不甘,准备最后一搏,谁知却成了他此生最后悔的决定。 他购买了一瓶增进炼气后期修为的丹药,以求用其狂暴的药力,冲破瓶颈。 结果非但没有达到效果,反而将体内经脉冲击得伤痕累累。 若不是提前做了一些准备,怕是连性命都丢了。 不过自此之后,他也彻底断绝了突破的可能。 秦非听得唏嘘不已,在他的印象中,老张头为人乐观,平日里经常与他斗嘴,胡扯。 谁能想到,这竟是一个气血衰败,修为断绝之人。 见气氛有些沉闷,老张头却是咧嘴一笑: “你看吧,我本来不想说,你偏要问,搞得气氛这么伤感。 不过你不用为老夫担心,人各有命,自从有了晴儿后,老夫的重心早就转移到这个丫头上了。” 接着,老张头倒了两大碗酒,颇为兴奋道: “此次前来,其实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晴儿被青木宫的彩衣前辈看上,收做弟子了!” 听到这个名字,秦非微微一惊。 “可是那位筑基中期的彩衣仙子?” 彩衣之名,在上虞坊这等边境之地并不陌生。 二十年前,人蛮大战,人族战败,边境后退八千里。 然而一些天骄之辈,却在这次大战中打出了亮眼的战绩。 那时的彩衣仙子还是筑基初期,一人独战三名同境修士,斩两人,伤一人,自此扬名人蛮两地。 老张头微微颔首,满眼宠溺地看着身旁的丫头。 “正是那位前辈,此时她已在上虞坊,等过了蛮子这次掠边,就会带晴儿离开,拜入青木宫。” “这还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有那位前辈亲自教导,晴儿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你我当痛饮一大杯!” 秦非发自内心地为晴儿高兴,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老张也是满心欢喜,喝光杯中之酒,继续道: “彩衣前辈此次前来,还带回了几个熟人,你也认识。” “熟人,莫非是铁柱他们?” “正是!” 曾经,上虞坊外城区东南段的坊市摊位上,有着五大黑心商。 为首的便是秦非与老张头,剩下三人则是铁柱他们。 几人都是底层散修,关系要好,抱团取暖。 后来青木宫来边境招收弟子,老张头年岁已大,无法参加。 秦非则恰巧修行出了问题,险些死掉,也是错过了这次机会。 铁柱几人运气不错,侥幸进入了青木宫。 自那次分别后,已是五年未曾见过。 此时谈起,秦非只觉往事如烟,当年几人为了几枚灵粹精打细算,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情。 “铁柱跟我说了,他们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短时间内不准备走了,还向我打听了你现在怎么样,相约有空时聚一下。” “聚聚也好,许久不见,还真有些想他们。” 秦非略微思量下,便答应下来。 他刚好也想听一听,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足足与老张头喝到半夜,他才送二人离开。 没有用灵力逼退酒气,而是带着这份醉意,一头扎在床上。 夜里,秦非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成为了筑基修士,梦到筑基庆典上,亲朋好友们齐聚一堂。 可好景不长,梦变了。 他梦到蛮族入侵,梦到上虞坊被攻破,好友惨死。 梦醒。 秦非满头大汗。 太阳高照,此时已是晌午。 秦非却感受不到暖意,仍然对刚才的梦心有余悸。 “呼,最近的压力太大了,蛮子掠边越来越近,我嘴上虽然不说,心底却还是忧虑的。” “看来,炎武使者的炼制得抓紧了,若能得炼气后期的傀儡守护,足以保我无忧。” 只是令秦非有些无奈的是,人力终究有限。 蛮子“掠边”只剩一月,以他现在炼制傀儡的造诣,最多也就再制造三四十具木牛流马。 每具赚取二十枚灵粹,加起来也就七八块灵石而已。 对于其他散修来说,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数字。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杯水车薪。 先前他估算过,炎武使者哪怕一次性炼制成功,也需要一百枚灵石。 若再加上炎武卫士的炼制,只会更多。 七八块灵石,连塞牙缝都不够。 “若是再多几个人帮我炼制就好了。” 秦非暗叹一声,眼角余光瞥到桌上的材料,脑海中却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 他拼命抓住那道灵光,随后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前世的工厂都实现自动化了,我怎么还在手搓?” 想法越来越清晰,秦非的双眼也越来越亮。 他大手一挥,几具傀兵落于地面。 以他炼气四层的实力,哪怕同时驱使几十具也不成问题。 而这,不正是免费的劳动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