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哪怕是为了长久之计,脚男也必须站起来继续奋斗。 当然,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依旧没有分享给两个伙伴,即便矮人和凯特琳在他昏迷时,已经达成了互相看不惯的默契。 追根溯源,脚男现在其实有苦难言。 当初在加入战士公会时,他并没有认真研读公会当中的契约。 因而,直到哨兵岭的军官将任务塞给他后,鲁纳斯一直都在发愁,该不该继续为组织卖命。 放弃自然可以,但代价却是被战士公会拉黑,以后但凡有一丝想要冒险的打算或是念头,恐怕前路都很难走。 也正因为如此,新的冒险也就此开始。 哨兵岭军官转交的任务实则很简单,任务指引都被封在了一个牛筒内,里面只有三张纸。 第一张是哨兵岭军官的手书,字迹潦草却简洁明了: 列兵鲁纳斯:你此前呈报的月溪镇矿洞清单一事已核实,线人据此传回两份情报,基本与你的调查重叠,额外调查奖励返总部领取。 另,公会已适配你的军阶作进一步任务指派,兹转述如下—— 鲁纳斯翻到第二张。 这张纸的笔迹不同,更细密,像是多人反复誊抄过。上面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有一段记录: “经查证,石匠兄弟会内部分歧加剧,范克里夫主张封锁矿脉、截断补给线,逼迫暴风城贵族谈判偿清欠款。但其麾下激进派认为谈判无望,主张直接进攻暴风城。该派系已开始招募外围武装。” 鲁纳斯的手指在“进攻暴风城”几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 “据线人报告,风险投资公司已派人与激进派接触,并提供武器、工程器械和‘特殊爆破物’,试图换取西部荒野矿脉的长期开采权。范克里夫拒绝此提议,但激进派已秘密接受,货物经暮色森林转运至西部荒野后下落不明。据此查证相关情况线索。” 第三张纸更短,只有几行,写在边角发皱的羊皮纸上: “荆棘谷巨魔近期异常调动。血顶和古拉巴什部族均有斥候越过边境,进入暮色森林南缘。据零星报告,曾发现巨魔迅猛龙骑兵在夜色镇以活动,目标…不明,注意收集相关情况线索。” 再度看完上面的内容,鲁纳斯把三张纸递了出去。 博林凑过来看了几眼,胡须抖了抖没说话。 凯特琳从脚男手里接过纸快速扫了一遍,还回去时眉心拧了一下又松开。 “我听你的。” 见队友没有反对,鲁纳斯却沉默了起来,脑海里不停转着刚才那些信息。 范克里夫管不住自己的手下,这一点其实他早就已经清楚。 至于风险投资公司的地精,竟然开始往里递武器,实则已经有些超出他的预估了。 至于荆棘谷的巨魔,还敢在边境线上游荡,这里面的味道就有些浓郁了。 这些事单独拎出来都不算太糟,但搅在一起,能把整个南部暴风王国拖下水。 而眼下,他却不得不带着队友往这个漩涡中心走。 好在这一次小队当中有了一个不太靠谱的治疗,最起码不用担心没有撤退的机会。 更何况,按照战士公会的行事准则,也会适配他的等级配发派任务,想必也困难不了。 按照脚男在游戏当中的记忆,这座塔直到十多年后,才会被一个疯狂的施法者占据,并成为其研究亡灵魔法的根据地。 算算时间,现如今肯定没有太多风险。 因此,当夕阳即将沉入无尽之海时,鲁纳斯三人终于来到了目标地点——克拉文之塔。 这个位于西部荒野最东南角的瞭望塔,此前曾充当暴风王国对荆棘谷的前哨站,距离它的后备据点哨兵岭,不过大半天的路程。 虽然一行三人早早出发,但还是在路上耽搁许久。 饥饿的山狗、碎尸鸟,以及成群结队的血牙野猪,很是让脚男头痛不已。 而在击杀这些野兽后,队伍非但没有提起速度,反而越发缓慢了下来。 按照博林的说法,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银币,他连一点骨头渣子都不会留给荒野。 因此,当队伍还没接近克拉文之塔前,凯特琳便以靠前侦查为理由,直接潜行消失在队伍里。 至于矮人,则依旧不肯放下杂乱的战利品,反而架起炉灶开始烹煮什么西部荒野的杂味炖肉。 对此,脚男倒也没什么意见,索性他们距离高塔还有一段距离,况且三人从早上开始,就没吃过东西。 只是当他看着矮人陆续加入原料后,原本饥肠辘辘的感觉,立刻就被惊恐所代替。 “等一下伙计,你刚才把什么丢到锅里了?” 脚男与其说是在疑惑,倒不如说是在质问。 毕竟,任谁看到汤水中那硕大且圆瞪的眼睛后,也会发出同样的灵魂拷问。 但在他对面,料理着篝火的矮子牧,却对此毫不在意。 “你知道吗?有一次,我们的队伍在东部旷野还是林地来着,反正是洛丹伦王城的东边迷失了方向,大家整整饿了两天…” “别打岔,说重点,我问你这鬼东西是什么?” “诶,耐心点,听我说完…” “闭嘴!不,我问你答就行…” “你们在吵什么?” 随着凯特琳渐渐显露身形,纠结于食材名称的炽烈讨论,也被突然打断。 在那之后,女盗贼也没废话,直接将一条羊皮纸递给了鲁纳斯。 脚男接过之后,很快便被上面的内容所吸引。 “不管你是谁,但凡看到这则信息,想必都是自己人。我为怎么进入这座塔的问题头痛好久了。” “但在那之前,最近从暮色森林来了一船货物,同时还来了不少守卫。” “提示,这些家伙高大得有些不像人类,臭得像极了巨魔。” “该死,不管怎么样,这批货物中有一只特殊的箱子。” “在我回来之前,或是看到这则信息后,请务必小心一些。” 落款处只有一个名字——弗林特·沙多摩尔,让脚男隐约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