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在他的视线当中,一个年纪四五岁的矮小身影正披着斗篷,并且还穿着一件得体的蓝色衬衫,就那么跌跌撞撞地跟在了两名法师身后。 那赫然是一只被暴风王国列为黑名单的半智慧生物——狗头人! 不过即便对此感到难以理解,看着两个身穿法袍的尊贵巫师,小队长也只能自行脑补,这或许是那些尊贵法师的恶趣味,就如同他们偶尔也会召唤元素守卫,充当自己的仆从那般。 在那之后,两人一狗快步走过城门,旋即便将人类最强王国的都城纳入视线: 在晨曦的阳光下,英雄谷内的雕像正泛着冷冽的微光,暖风扫过石砌大道,将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穿过厚重的城门拱洞,湿漉漉的鹅卵石一路延伸,两侧石屋上的灯盏依旧泛着暖光。 步入贸易区,到处都是店铺招揽生意的吆喝,混杂着行人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蓬勃的喧嚣。 几个孩子笑着跳过积水洼,溅起银亮的水花,就仿佛从来都不知疲倦。 从广场中央的喧嚣中抬头仰望,暴风城的雄伟这才真正显露其全貌。 巨大的石砌建筑如同山峦般拔地而起,灰色岩砖线条刚硬而庄严,即便历经战火洗礼又再度重建,墙体上也镌刻着自由与荣耀。 整座城市沿着地势层层攀升,城市至高处则是神圣璀璨的圣光大教堂,还有巍峨雄伟的风暴要塞。 纵横交错的石拱桥跨过运河,将各城区紧密联结,宛如泰坦巨人的筋骨。 穿城而过的水道中,已经有货船在奔涌穿行,为这座都市带来跳动的脉搏。 即便鲁纳斯在游戏曾经千百次走过这里,也不及现如今亲眼目睹这一切。 至于凯特琳,目光中除了新奇之外,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表情。 此次选择北上进入暴风城,对于组队的两人来说,完全就是个意外。 在救下凯特琳之后,鲁纳斯曾三番五次询问女盗贼,接下来该去往哪里避难。 但后者的眼里却只有码头薯条——或者说是冒险… 至于这项刺激活动之外的所有,凯特琳实则都不感兴趣更一概不理。 因此,无论是南下或北上,鲁纳斯也不得不为下一步远行考虑,毕竟出行就得处处花钱。 虽然他们也曾计划,采用凯特琳的提议——穿着法袍混过西泉要塞。 但鲁纳斯却知道,在经历过前边一系列事情之后,即便是西泉要塞的守卫,也不见得会轻易放他们俩通行。 毕竟他们可刚刚经历过几个巫师追寻凯特琳的事件,想必肯定会对法师们严加盘查,万一再被瑞尼尔中士看出本来面目,恐怕也只剩下再度返回暴风城这一结局。 只不过这一次,恐怕就要被丢到监狱里面。 因此,鲁纳斯果断修改了凯特琳的提议,只保留了前半部分,那便是穿上巫师法袍进入暴风城。 至于来此的目的,自然是要找商人清空背包,然后再将物品换成钱,最不济也要用手头的这些无用之物兑换与冒险有用的家伙。 除开这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鲁纳斯并没有告诉凯特琳。 那便是刚才拜访圣光之愿大教堂这一目的! 好在这段时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喋喋不休的低语并没有频繁出现。 然而鲁纳斯不知道的却是,在凯特琳将符文锁箱交由他继续保管后,原本盘踞在他体内的黑雾,绝大多数都转移到了锁箱之上,似乎在侵蚀着上面的符文。 不仅如此,即便黑雾因消耗过度变得暗淡无比,却并没有停下腐蚀的行为,就仿佛其中隐藏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只是鲁纳斯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就连始作俑者凯特琳也并不清楚这一点。 总之,当两人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扒下法师袍并换回普通变装之后,正好迎来了暴风城的早上。 在那之后,两人便开始分头行动: 凯特琳熟悉施法职业,负责销售空白奥术羊皮纸和符文墨水。 至于鲁纳斯,则需要脱手那些金砂,并尽可能采购一些必备物资。 不过在那之前,脚男却并没有停留太久,反而径直穿过拍卖行边上的小巷,跨过运河石拱桥,并熟门熟路地来到了教堂广场。 尽管距离上一次到访这里,实则不过几个星期,但鲁纳斯却感觉恍若隔世。 那时他宛若新生,根本不知道未来去往哪里。 现如今,他却已经踏上了冒险的旅途,虽然磕磕绊绊但却不再迷茫。 这次前来,某些饱受折磨之人的唯一诉求,便是彻底根除意识中的那个隐患。 为此,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怀着这样的信念,鲁纳斯的每一步都十分坚定,更直接走上了大教堂的台阶,准备步入其中。 只不过,他这种完美的精神状态,却被一个声音所打断。 “我的孩子,你是否迷失了方向?” 挡在鲁纳斯面前的,是一个面容慈祥的小老头,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他的个头和年龄,实则都不算大。 当然,这些都没有吸引鲁纳斯的目光。 唯独其身上那件镶嵌满黄金和珠宝的尊贵法袍,属实让鲁纳斯有些挪不开眼。 抛开其中昂贵的配饰,单是那件做工考究的白色丝绸底袍或许就能价值数个金币。 对此,鲁纳斯只能一边赞叹圣光信徒们的慷慨,一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好,尊敬的修士,您卑微的孩子正在寻求归途,并渴望得到圣光的眷顾。” 说出这话时,鲁纳斯属实为自己的这副做作恶心了好一会儿。 但这话却又出自本尼迪大主教,只不过是上次为他进行集体圣光洗礼时所说的祝词,无非被鲁纳斯修改了一番之后直接拿来使用。 而伴随着鲁纳斯这话出口,原本站在他对面的那个小老头也收起了刚才的慈祥,转而露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嗯,又是一位迷途的羔羊,愿圣光保佑你。” 抛下一句祝福后,身着尊贵法袍的修士依旧守在教堂门口,并告知鲁纳斯今天教堂有一场重要的庆典。 除了受邀参与的贵宾,任何人都禁止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