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混战,如果鲁纳斯依旧是脚男,那么只需后撤硬扛到脱战,就能幸免于难。 最不济,哪怕在灵魂医者那里复活也可以。 但很可惜,现如今这里却是真真切切的艾泽拉斯,放弃就意味着彻底消亡,恐怕连残魂都未必能留存下来。 因此想要活下去,鲁纳斯只能挥舞着老旧长剑,凭着求生本能仓促横剑格挡。 随着“哐!”的一声闷响,剧烈震感顺着剑身传到手腕,更让他踉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还不等他喘口气,另一只狗头人已经从侧面蹿出,尖牙朝着他的胳膊狠狠咬来。 鲁纳斯努力挥剑劈砍,但剑锋却擦过狗头人的鳞片,非但没有击退怪物,反而被对方的爪子擦破了小臂。 伴随着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传来,鲜血立刻浸透衣袖。 但围上来的狗头人,却已然压低身躯,手中的矿镐更朝着他的腰间凿击而来。 至于一旁的凯特琳,则同样不好过,已经被另外两个狗头人逼入了角落。 看到这一幕,恐惧渐渐攀上鲁纳斯心头,但更多的却是愤怒。 愤怒于没有力量,没有天赋,没有运气! 愤怒于两世为人都无法摆脱平庸! 愤怒于曾经的艾泽拉斯白月光,如今也只是另一个囚笼,完全没有公平和美好可言! 无尽的愤怒叠加之后,鲁纳斯不由对着自己、对着虚无狂怒呐喊起来:“滚开!你们这些渺小的凡人!” 暴喝的同时,一只狗头人已经猛扑了过来,锋利的獠牙直奔他的咽喉,让鲁纳斯避无可避。 但下一秒,不甘于自己只是凡人的鲁纳斯,便听到了一道低语: 【啊~渺小的凡人,这样的灵魂才算甘美…】 【来吧,释放你的怒火,拥抱你的恐惧…然后,所有的世界,都将向你敞开大门!】 低语落下的同时,怒火也彻底吞噬了鲁纳斯的视线。 再然后,脚男的意识便被愤怒填满,身体更涌现出无尽的力量。 随着恐惧消失,无数次释放技能形成的肌肉记忆,已经直接调动起他的身体。 转身摆臂间,左肘已经砸翻身后的狗头人,右手的长剑则顺势直刺,贯穿了另一只狗头人的喉咙。 随着鲁纳斯两手空空,最后一只狗头人自然不肯放过机会,猛然便跳上了他的后背,径直撕扯着裸露的颈动脉。 只不过,暴怒中的凡人却全然不顾,猛地偏头堪堪避开了要害,但却无法扯下敌人,只因肩膀已经被利齿死死钳住。 鲜血翻涌混杂着剧烈疼痛,促使鲁纳斯抬手锁死了狗头人,接着便猛冲向石壁。 随着一阵沉闷的撞击,肩膀、狗头人、石壁,便被巨大的力道冲压成了三明治,更让狗头人脆弱的脊背彻底折断。 等到鲁纳斯将软塌塌的敌人扯掉,眼神中的血红才渐渐褪去。 尽管暴怒的人类受伤颇重,被撕裂的肩膀处甚至能够隐隐看到白骨。 但除了头痛之外,鲁纳斯并没有太多不适。 换做是在蓝星,这样的伤势哪怕轮番急救,恐怕也得当事人给力才能活下来。 可在艾泽拉斯,即便是艾尔文森林中的一个普通农民,也是泰坦的完美造物,更蕴含着无尽潜力。 然而不等鲁纳斯喘息,他便听到一阵惊呼,旋即便拔出长剑冲向转弯处。 等到他看见队友时,却发现女盗贼正一边尖叫,一边疯狂挥舞着匕首,将面前的狗头人捅成了破口袋。 至于另外一只,则在看到这场景之后,已经开始向后逃窜,更几乎和鲁纳斯撞了个满怀。 看到这一幕,鲁纳斯抬脚将逃跑的狗头人踹翻,接着才轻声呼唤着队友。 “凯特琳!停下…已经安全了…” 此刻,鲁纳斯尽可能在压低声音的同时,还能让凯特琳听到自己。 至于走上前,他可没有这个勇气。 好在或许是过度用力,女盗贼很快便浑身一软,接着就跪倒在地。 直到此时,鲁纳斯这才拎着被打晕的俘虏,缓步靠近了凯特琳。 “看着我,凯特琳,我是谁?” “我是谁?我是凯特…不,鲁纳斯,我们活下来了?” “没错,但也只是暂时,天知道这里有多少狗头人,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但愿那些豺狼人已经走了…” 见队友已经平静了下来,前脚男这才松了口气,旋即便走上前将女盗贼拽了起来。 “听着,凯特琳·鲁因维沃尔”,男人此刻尽量放缓语气,但所说的每个字却都很直白。 “想要活下去就得拼命,告诉我,你没问题的!” 听到这番郑重其事的宣告,原本惊慌失措的凯特琳,也渐渐褪去恐惧,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莫名的骄傲和自信。 “放心吧,我绝对不拖后腿,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答复,鲁纳斯原本悬着的心也缓缓回落。 他最害怕的,便是这个娇生惯养的女子,会因为恐惧而彻底丧失战斗力。 但眼下看来,或许自己有些小看这个法师家庭出身的娇小姐了。 再然后,鲁纳斯也不多言,接着便开始摸尸体。 抛开那些矿镐,这些矿洞生物所锻造的武器,远比他手中的那柄老旧长剑更加坚固耐用。 从凯特琳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个女盗贼显然更加擅长使用刺剑,而不是靠着匕首与敌人贴身肉搏,这或许也和她所接受的贵族礼仪有关。 因此狗头人的武器,便成了凯特琳手中的短刀。 至于鲁纳斯自己,则只能将狗头人的盾牌套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尽管这盾牌因为面积有些小,只能当做臂盾来使用,但只要角度恰当,能提升不少防护力。 再然后,经过简单休息和包扎,鲁纳斯便踹了踹脚边那个俘虏。 而在蜡烛的照耀下,这个身形矮小的狗头人,却引起了鲁纳斯的注意。 和其余那些身穿破烂围裙的狗头人不同,眼前这个竟然穿着一件十分得体,蓝色的亚麻衬衫? 尽管从款式来看,像极了人类儿童的服装,但在它身上却显得尤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