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撤到主宅来。” “收缩阵法,减少防御范围。” “不要舍不得灵石,全力催发节点,给我守住!” 张长风的嘶吼在张家族地上空回荡。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赵家和陈家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位筑基大修。 他还不知道来人是血河五杀中的煞蟒。 但张逸凡引敌离开,如今他作为张家的实际指挥者,无论如何他都要撑住,至少撑到张芷筑基成功,到时候都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回头看了眼祠堂上方已经持续了有一阵的灵气漩涡,张长风再回头时,那道遁光已然如同陨石般狠狠撞在张家护族阵法上。 轰! 恐怖的撞击让整个月亮岛都在摇晃。 好消息是阵法挡住了这一击。 然而,只是一击,便让数位炼气中期的守阵修士受伤吐血,数百灵石瞬间化为齑粉。 祠堂后的静室中, 全神贯注观察张芷冲击筑基的林长青陡然被惊醒,眼中茫然一闪而逝,知道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正在突破中的张芷显然也感应到了,原本还准备尝试靠自己冲击筑基的她也不再耽搁,翻手拿出筑基丹服下。 轰! 祠堂上方的灵气漩涡凭空扩大几分,更狂暴的灵气涌入张芷经脉,但在筑基丹药力护持下,张芷承受的压力竟然比之前反倒更小几分。 随着筑基丹药力带动大量灵气涌入,整个进程顿时被加快,原本已经压缩到极致,几乎没有变化的法力,顿时再次凝实。 已经变得浓稠的法力继续凝实,终于,第一滴液态法力出现在丹田,如同水滴落入深潭。 刹那间,张芷的气息飞速攀升,与炼气九层已然是天壤之别。 一滴…两滴… 张芷的法力正在飞速的转化成液态法力。 轰隆。 也就在这时,煞蟒终于轰开了张家护族大阵。 林长青悄然从张家祠堂中退出,感知到天空那磅礴浩瀚,独属于筑基大修的法力波动,他没有任何犹豫,悄然往张家外遁去。 如果敌人是炼气九层,林长青或许会看看情况,底牌尽出的他还能与炼气九层纠缠一二,可筑基大修,就算他出手也挽回不了任何东西。 “拦住他!” 张长风嘴角溢血,大吼着率先向煞蟒冲过去。 砰! 煞蟒只是一挥手,张长风就吐血倒飞了出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出的气比进的气多。 筑基与炼气之间的差距,已经巨大到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生物,他们甚至都没办法拖延煞蟒的脚步。 眨眼间,煞蟒已经来到祠堂外。 “三弟,四弟,二哥来为你们报仇了!” 煞蟒浑身煞气,九条幽黑色水流从他身上延伸出去,将沿途所有建筑、树木、花草全都搅碎。 忽然,一抹白色出现在这九道水流尖端,然后迅速向后方蔓延。 咔咔咔… 只是刹那间,九道水流就已经冻成坚冰。 煞蟒赶紧掐断自己与这几道水流之间的联系。 当他再往前看去时,祠堂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道白衣身影。 “怎么会这么快?” 煞蟒皱眉。 但即便张芷突破到筑基,也不过才刚刚突破,连法力都还没适应,他不认为这小妞是自己的对手。 身形一晃,煞蟒原地消失,分出九个漆黑的水影分身散布四周,每个分身上分化出一道道水流如同水蟒般,同时向张芷冲过去,真假难辨。 张芷没有动。 她双手垂立,目光平静的扫过九道水影分身。 嘭! 水蟒缠绕上张芷的瞬间,清脆的破碎声响起,碎裂成一地冰块。 “不好!” 煞蟒脚下陡然出现一滩黑水沼泽,他整个人如同水流般融入到黑水沼泽之中,躲开了从背后刺来,散发森然寒气的冰锥。 煞蟒从十丈外现出身形,发现张芷正站在他之前位置的后方,他目光阴沉,心头已然有些打退堂鼓。 他的水影分身竟然如此轻易就被看破了,而他却没有看破对方的玄冰分身。 高下立见。 张芷是冰灵根,他是水灵根,打起来总感觉处处掣肘。 既已心生退意,煞蟒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向身下一按,手中圆环水波流转,如同江河般无数幽黑水流涌出,竟瞬间形成一个方圆五丈的水域。 一条条水蟒从水域中伸出,向四周的张家族人笼罩过去,而他自己,已然身化水流,向远处飞遁。 张芷抬手握拳, 无数水蟒像是被捏住七寸的蟒蛇,身形一僵,随后瞬间被洁白冰晶冻住,爆裂成一地碎冰。 同时张芷身形一闪,已经追杀出去。 “张道友,何必赶尽杀绝?” “若是拼起命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煞蟒化作的水流在黑云山脉上空左冲右突,却每每被一道道冰锥或是冰镜拦住,张芷已然出现在他身后。 张芷没有说话,只是不断挥洒出一道道森寒至极的术法,将空气都变得森寒起来。 她并没有完成筑基,在最后神识关时,她就强行中断了突破,她根本不算真正的筑基,此刻体内法力正狂暴的乱窜,她若不是在全力施法,这些法力短时间内就会摧毁她的经脉丹田。 所有她不能停,否则煞蟒再来,张家将没人可以应对。 “这是你自找的!” 眼见所有生路都被堵死,煞蟒冷哼一声,停住身形,左手手腕出现一道环形伤口,血液如同水流般没入手环,手环顿时光芒大放,涌出无数幽黑水流,水银泻地般的向四周流淌。 周围空气中的水汽、地面的积水、丛林植物的汁液,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融入到水域之中。 一道道远比水蟒更细的丝线从水域中冒出,编织成一张张大网,将张芷的所有术法都拦住, 水域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了张芷脚下,细密的丝线如同藤蔓般沿着张芷脚踝向上蔓延,一股股阴寒之气从水域中升腾,将张芷笼罩。 就连天空都在水域的蔓延下变得漆黑起来。 哪怕在数十里外的林长青,都感觉有些口干舌燥,仿佛身体的水分正在流失。 “真以为我奈何你不得?” 煞蟒面色苍白,声音沙哑。 “是吗?” 张芷抬手,一枚核桃大小的透明珠子悬空,陡然间绽放出刺目白光,森然寒气迅速向四周蔓延。 空中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簌簌落下,缠绕到张芷脚踝的水流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表面爬满了裂纹,随即碎成一地冰渣。 黑色水域眨眼睛被冻结成一片漆黑冰面,刚刚还水银泻地的水域像是陷入琥珀的虫子,疯狂挣扎,却反而越挣扎,被束缚得越紧。 “你以为只有你有上品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