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来晚了来晚了!此事怨我,此前死了一次,传承不知被那个小贼偷了,才酿出如此祸端,我的错我的错。诸位前辈莫要惊虑,此事我自会与秋水真人掰扯清楚。” “没想到是因这事能出来溜达溜达,哎,呼吸清新的空气,真是舒服呀。” 一名少年在半空行走,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悠哉悠哉地东张西望,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淡淡笑意。 虞真定睛一看,竟是姜叁,没想到此事还真与他有关。 “此地怎这般热闹?” 姜叁颇有闲心,悠哉悠哉地朝着虞真等人的方向走来。 “原来是一群倒霉透顶的命数子,如何,要不要跟着我混?在这道盟真没前景。” “我夜观天象,看你们眉心发黑,皆有血光之灾,命不久矣啊。” “小子我向来心善,看不得这人间疾苦,总想着救人于水火之中。” “心善究竟好还是不好呢?” 姜叁歪着头扫了众人一眼,眼里却谁也装不下。 一道剑光忽然从天际上落下,直愣愣地劈向姜叁,姜叁打了个哈欠,随手一挥,将剑光打散。 “我说秋水姐姐,差不多就得了,何必动刀动枪呢?小子近来日日为善,你又不是不知道,此事真与我无关啊。” “小子早就不和邪魔厮混在一起了,只想当个好人。” “诸位,小子久居黑雾谷,欢迎你们前来坐客聊聊天。没意思啊没意思,这世道,算计来算计去,小子不想玩了,有点想掀棋盘了,你们觉得如何?好还是不好?” 姜叁伸了伸懒腰,歪着头,脚下轻点,朝着天空跃去,嘴里碎碎念念地念叨不停。 待姜叁消失之后,南宣上人的声音响起:“寒丘道友,此事处理可还满意?定仙司向来以道盟的命令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红楼,浩宁,将人都领来诛邪司,尽早将邪气处理好。” 寒丘上人的声音落下。 唐浩宁反应很迅速,唤出二阶飞舟将人都接上,朝着无名山谷方向飞去。 虞真仍是一脸懵,这时局变化太快,眨眼之间,危机没了,一切又恢复如初了。 阔别几个月重回诛邪司,无名山谷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各类建筑大多都已建好,那如同阵法的建筑也快要完成。 虞真跟随在众人身后,走进了诛邪司的迎客厅,厅内摆放着桌椅。 在大厅的中位坐着一名修士,身影挺拔,如同长剑,只是气息收敛,但眸光的锐气锋芒仍是压抑不住,目光所过之处,让人心寒。 “拜见寒丘司长!” 唐浩宁躬身行礼,在他的带领下,众人也紧随其后躬身行礼。 “好了。莫要行虚礼了,皆入座吧。” 寒丘上人冷淡的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入座。 “此事出了差错,乃是诛邪司的问题,没有提前将情况探查清楚,险些酿成大祸。诸位皆是接了阵法任务的宗门,若是被邪气影响了任务,诛邪司会做出补偿,绝不会让诸位亏损。” 寒丘上人尚算好说话,将问题都揽在了诛邪司身上。 “当前临阳平原时局变化莫测,我也能理解在座诸位道友的心情。但时局到了当前这一步,已经没有路可退了。” “相信诸位也知道,我们人族和巫蛮两族即将要爆发战争,当前所做的一切皆是为战争所做的准备。” “战争如何酷烈,相信不用我多言,那是必然血流成河,不只是你们,连我都随时有殒命的风险。” “至于说,这战争能不能不打?答案只有一个,不能。” “幽州祥平了几百年,诸般灵材皆已被瓜分完了,散修几乎没有生存空间,看似能修道,但也只能在胎息境徘徊,散修道途没办法向上攀升,那就只能铤而走险,坠入魔道。” “你们在场众人应有人前去过罗云山脉,邪魔状况如何,相信都心中有数。” “道盟不会容忍更多的修士坠入魔道,那就只能想办法占据更大更多的领地,让大多数修士都能获得灵材,仅剩的路唯有战争。” 寒丘上人悠悠地道出情况。 “至于临阳平原的现状也不是孤例,凡是边境地区皆是这般处理模式,不断从人族疆域腹地将人迁往边境,让腹地更多的资源腾空出来,如此才能保证人族的整体战力不会倒退。” “此方道真界万族林立,人族只是其中的弱族,比人族强盛的种族多如牛毛,人族经历了多个时代,无数前辈英豪的拼命赴死,才算勉强让人族站稳了脚跟,有了九州之地,但远远不够。” “唯有打,打出一条生路,如此人族才能兴盛。” “道盟始终站在人族的立场上考量,此事绝不会有所偏移。但人心善变,在执行的过程中,遭遇突变,仍是没办法杜绝的事。” 寒丘上人话语落下之后,久久没有再言,目光看向远方,不知做何感想。 “至于为何总是为难边境呢?是啊,为何呢?此事你们自行判断吧。老夫也是从边境走出,特意申请前来临阳平原,不是为了让你们去送死的,每一个修士都是人族的未来。” “边境的局部动乱,在所难免,能让抗争的烈度降低,虽有波折但也伴随好处。道盟在边境做了补偿,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命数棋局,修士逆命而修,边境能聚命数,腹地则承平稳定,这就是道盟做出的决策和补偿。只要在边境熬过去,活下来,每位修士的道途都能更顺遂。” “我也不知这样的回应能否让你们满意。以老夫苟活数百年所观,此已经是最好的做法了。” “难的点在于腹地的宗门仍不满足,仍要贪图命数,连命数都要收割,靠着人情往来,阴谋算计,试图获得更多。” “此事老夫也无能为力,毕竟此方世界的修行便是如此,每位修士都需要争,谁能争赢,谁就能站得更高。唯有站得够高,才能有能力改变看不惯的事。老夫没有站得更高,能做也不多。” “与你们说这般事宜,只是想告诉诸位,诛邪司的立场与你们同在。” “红楼,浩宁,将聚气瓶和净气术一应分发下去,尽早将邪气清除,阵法布置妥当。时间已经不够了。” 交代完之后,寒丘上人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心事重重,不知做何想法。 虞真将眼前悬浮的玉瓶和玉简收起,对于寒丘上人的一番话,他听得认真,也听出了无奈。 寒丘上人所言,应该为真,毕竟也没必要忽悠众人,但也猜测到,应该是姜叁落子了,逼得诛邪司前来解释,终究是高修的争斗,自身站得太低,只能被潮水推着走,也无从言说。 姜叁的立场究竟为何,虞真也看不透,应该还是为了自身道途吧。 “贼寇,商贾,篡位权臣,绝巅布局者,命数子,自身就是命数子,各类人物都在虎视眈眈,或者还要增加悲悯之人。有人怜悯命数子,有人恨不得将命数子吃干抹净。该如何是好呢?” “能否变位呢?如何分清不同的角色呢?” 张耀阳一番话在虞真耳边反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