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真跟随戴安来到黑风岭的顶峰处,在峰顶处洞穿了一处深坑,往下看,洞窟如同黑渊,望不到底,更有丝丝寒意和黑风从洞窟中吹拂而上。 “这里是阵法的中枢?” 虞真询问道。 在山顶的中枢需嵌入空冥石,将其洞穿不知需要耗费多少人力,也就只有土道修士能如此作业了。 “正是。中枢阵眼需直通山脚,如此才能沟通地脉地气,耗费了不少时间。只是打通之后,却有寒炁和黑风升腾而上,属实怪哉。” “我派人前去打探,黑风岭本就有无形黑风,本以为是从罗云山脉吹拂而来,但如今一看,应该不像,黑风是从地缝中升腾而去。” “山岭底下应该蕴含出寒炁相关的灵材,只是如今诛邪司布置阵法,也不好盘根问底了。” 戴安将情况道出。 “寒炁灵材?又是寒炁?究竟埋着何种东西?” 虞真不觉意外,隐隐间已有预感正是靠底下掩盖之物来收割命数。 毕竟命数无形无质,玄之又玄,但能显化,自然也就需要一个容器了。 虞真眼中闪过一条条金线,朝着洞窟往下望,金线蔓延不长,眨眼间就泯灭。 “有黑风和寒炁,会影响阵基的布置嘛?” 虞真问道。 这洞窟太深,不知要填多少的灵材才足够,且还要与地脉相连,施工也难。 “究竟有没有问题仍不得而知,目前已经派人在山脚打穿洞窟,直入地脉探查,洞窟近日已然打穿,不如我们前去看看?” 戴安不确定地回应。 他也是把握不住具体的情况,才想着求助虞真,若是情况不对路,仍需找诛邪司派遣阵法师前来重新布置。 不过这也属正常情况,山川河流的走向本就随着时间的变动而迁徙,有些许的出入都在情理之中。 “行。那便去看看!” 虞真认真思考片刻,点点头。 黑风岭属于临阳平原和罗云山脉的交界处,是临阳平原的边缘位置,受罗云山脉的地脉波动影响很大,确实需仔细探查,容不得马虎。 从峰顶一路向下,挖出了一条青石小道,在山体不同的位置处都有人在施工打洞挖沟渠或是填埋灵材,不时有人将灵材打包运送而至。 这个阵法共计要布下七十二个阵眼,且阵眼之间还要相互勾连,黑风岭不少的山石,黑树都被清空,看上去光秃秃,但仔细一看,却又发现别有玄妙,不少阵眼已然勾连在一起,地气在缓慢地向上流动。 若是能将地气锁住,假以时日有可能在黑风岭中滋养灵脉。 “看上去不像是锁灵阵法,反而是要将地气抽出,若是如此下去,怕会将地气消耗一空,岂时临阳平原怕会断灵吧?本来临阳平原灵机就不显。” “只是短期内,应该会有好处,大量的地气涌现,会将临阳平原的灵机往上拔高一截。” “希望不是竭泽而渔吧?不然长松山连灵田都耕耘不了了。” 在阵法有所进步之后,虞真隐约间看出更多的端倪。 但是阵图只有阵基布置,而无阵纹勾连,却是没办法完全推演出来。 但若是过度消耗地气,可不会有好处,这是非常短视的做法。 走在路上,不时有施工人员朝着戴安点头,戴安都挥手热情地回应,看得出人缘不差。 “这些修士都是散修,从紫阳郡各个镇县前来谋生,大多懂几门土道术法,都是勤勉之人。” 戴安笑呵呵地解释道。 施工人员由玉成门负责筛选,法钱过了一手,每个人都能戴安都能抽成一笔收入,看虞真看得仔细,怕其不高兴,特意说点好话。 “你们办事我放心。” 虞真听出言外之意,笑眯眯地回应。 施工人员安排花了一万五左右法钱,材料费用花了一万八左右法钱,空冥石打折扣之后只要八千法钱,法器租借也花了两千法钱左右,还有运输费用等等,林林总总算在一起,起码四万两三千左右的开销,见素观也就赚七八千枚法钱。 不过短短一年,已经算是大额收入,更何况还不需要垫付法钱,约等于白赚了。 至于人员费用,平均下去,也就每人花了一百五十枚左右法钱,但对于散修而言,已经是难得的好去处了。 对于这块法钱的支出,虞真不会认为不对,也没必要克扣。 至于材料费用,虞真应该也有一小部分返点收入,多少就不知道了,看周芸滢的气量了,虞真也不看重,毕竟不用先垫钱已经是赚大头了。 来到山脚处的一处洞口,有一名中年汉子在前方领路,虞真跟随进入,洞窟安置有夜明珠,越往深处,寒意越重,还有黑风向外渗出。 走到山洞尽头,虞真感知到浓郁的地脉灵气喷涌而出,比长松山的灵气还要浓郁一筹,但远不如灵池的浓度。 山洞呈圆形,直通山顶,地脉处裂开,虞真眼眸金丝闪烁,看向灵气,发现灵气中不仅有地气,寒炁,黑风像是煞炁和晦炁的集合物,相互交织在一起,比寒炁还要浓郁。 煞炁属于浊气,清气上浮,浊气下沉,煞炁越浓郁,灵机越不显,多有凶煞,不详等意味,一般邪魔外道,旁门左道喜修此道,与煞炁相对的则是瑞炁。 晦炁则属于明炁的对立,万事万物皆有明晦之分,晦炁多为隐晦,凋零,暗淡,晦涩等意象的显化,象征着万事万物阴暗的一面。 虞真并不善此道,只知天地初开,混沌分阴阳,阴阳在分离之时,演化出清浊,明晦,寒晞,相互依存,此般道统皆归属于炁道,乃是位属于先天道统,位格甚高。 只是煞炁和晦炁相互交织,显然是凶煞之象,寒炁本无凶煞之象,本为气之沉浮,但如今却恰到好处,将凶煞之重往前更推进一步。 “接煞气则雕瘁于凝霜,值阳和则郁蔼而条秀气。肃杀的凶气铺面而来,正如万物之凋零。寒炁,煞炁,晦炁皆属伴生之象,究竟是何等大凶之物?” 虞真看得眉头皱起,难怪命数棋局也为埋尸之地,地下埋藏这般凶煞之物,岂可能有祥瑞之景。 “气聚则风生,乘风则气散。黑风岭之黑风,本应将寒炁,煞炁,晦炁交集而成之物,化风而散,但如今阵法将其束缚,则寒炁,煞炁,晦炁沉淀,凶煞之象更盛,意在肃杀。假以时日,光是这股气象与地气相互勾连,也会滋生邪物。” “若是如此,还不如期盼命数之局尽早开启。邪物之凶残,更盛万物,乃是极凶极恶之物,先天为杀而生。” 虞真手中掐决盘算,越看心越烦。 “庆幸的是,地气奔腾,仍能将凶煞之象暂时镇压,人之存续越盛,则凶邪越晦。人居高山平原,踏遍千山万水,亦可梳理地脉,打散凶煞之象,才一直没有邪物滋生。” “罢了。如今阵法未成,仍不知具体作用,若是能将其化风而散,倒是影响不大。” 虞真叹息一声。 “走吧。此地应无大碍,地气能自然滋生即可,若有问题,阵法应能将其疏通。” 虞真招呼众人离开。 “不过其余地方就不见得如此了。” 虞真暗叹。 黑风岭一直无人居存,但有黑风消散,并未成祸端,倒属幸事,但临阳平原却有不少地方既无人居存,亦无黑风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