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凌空而立,居高临下,一眼看出众人的部署,知道这是在埋伏。 “喔哈哈哈!埋伏就有用嘛?既然选择掺和进道盟的争端,就要做好受死的准备。” “你们这群小老鼠,被道盟当刀子使了,还不自知!道盟最喜欢的就是耍阴谋诡计,把胎息练气修士当棋子使用。而高修们都高居天上,俯视众生,何曾把我们这些低修当人看?” “现在你们都出来吧,跟着我走一遭,没必要受皮肉之苦。若是愿意加入天葬阁,我做主饶你们一命。天葬阁正需要有志之士的加入,我们一起反抗道盟。” 雷烈相当谨慎,没有直接进入坑洞,都不是蠢人,蚂蚁多了也能把大象咬死。 这般道理,雷烈还是懂的。 虞真躲在巨石之后,原本不想搭话,但转念一声,高声喊话道:“前辈,我们也只是想求条活路。此次偶遇,纯属意外。对于天葬阁,我也是向往不已,只是如今现状,仍是要先回道盟报告。” “不若前辈留个传讯方式,往后我们多来往,也能当做是道盟的内应。你看这样可好?” 忽然,虞真感觉脚边的土地有动静,朝着地面看去,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小矮子冒出了头,是孟纯良。 虞真举起北斗剑就要往下劈,却见孟纯良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姿势。 “莫要惊慌,我是来帮助你们逃跑的!” 孟纯良小声地嘀咕道。 守在外围的蒋道人看到了虞真这边的动静,悄无声息地靠拢过来。 “好小子。你倒是想得美。现在先出来,跟着我往天葬阁走一遭再说。” 雷烈冷哼一声,自不会答应。 “那前辈缓一段时间,等我们商讨一番如何?” 虞真将剑定在孟纯良的脖子上,高声回应雷烈,先争取一点时间。 “给你们些许时间,可以先撤掉防御阵法,我们面对面交谈也无妨!绝不会让你们难做!” 雷烈双手交叉在胸前,爽快回应道。 “行!那麻烦前辈稍等片刻。” 虞真回应道。 “你们鬼见哭想干嘛?” 虞真眉头皱起,低声问道。 此时,张耀阳和蒋道人也分别从旁侧包围了过来,死死地盯着孟纯良。 “哎呀呀!你的剑移开一点。我是友不是敌!若是别人用剑指着我,我就急了!” “不过白护法让我来告诉你们,有一条密道可以让你们快速通过银月湖。” “鬼见哭并不想和道盟作对。在你们前来罗云山脉的时候已经发现你们的踪迹,但选择了隐秘踪迹。” “也希望你们给道盟传个话,鬼见哭不日就会撤离罗云山脉,往南疆继续迈进。” 孟纯良嘴很碎,说话很快,叽里咕噜就说了一堆。 虞真没有直接回答,看了一眼张耀阳和蒋道人,询问两人的意见。 从方才的情况来看,白护法确实没有敌意,甚至还隐隐有包庇众人的意思。 而且来时经过银月湖确实也没有面临危险,看得出鬼见哭是有诚意的。 但光凭虞真的情况,与鬼见哭并无交情,甚至还杀过对方的帮众。 这忽然而来的善意,究竟有多少真心多少阴谋诡计仍不确定。 按虞真个人的考虑,自然不愿踏险,但如今外面还有雷烈在虎视眈眈,留给众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为什么要帮我们呢?道盟可是把鬼见哭都列在通缉榜上了!这并不符合你们劫修的利益吧?” 张耀阳开口询问。 “还能有什么?还不是因为打不过道盟!若是打得过,何须和你们废话。哼!” “至于将鬼见哭通缉,那是道盟的选择,与鬼见哭没关。道盟容不下鬼见哭,这还要找我解释啊。我还想问为什么通缉鬼见哭呢?” “大家都是人族,都是修士,都是为了大道长生,凭什么道盟就更高贵呢?我懒得和你们扯。” “这是白护法的意思,我只是来传话。要是你们不愿意,那我可走了!” “另外给我好好记住了!劫修也是高贵的行业,别小瞧我们!哼!” “劫修可不是伤天害理的行业。” 孟纯良叉着腰,昂着头,冷哼道。 “我建议可以选择相信,至于理由,只能说凭借直觉。至于你们愿不愿意,无所谓,我会选择走一趟。” 蒋道人爽快地回应。 “光凭直觉还不够。前辈,现在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生死捆在一起。前辈若是知道什么内幕,还请告知!” 虞真不信蒋道人的话,连忙拱手回应,用大义将他捧在高位。 “无论是鬼见哭,还是天葬阁,以及罗云山脉一些势力,都不是邪魔,而是旁门左道。若是按正常的发展,只要这些旁门左道不做太过出格的事,同样可以依附在道盟之下生存。” “道盟和旁门左道并没有直接的利益矛盾,而此次诛邪司的目的是为了占据罗云山脉地界,为了战争做准备,这些旁门左道会被驱赶到罗云山脉之外,也能当做尖兵使用,提前给巫蛮施压,一举多得。” “双方只是道途道念的区别,但内核都是人族,道盟这点容人之量还是有的,不至于赶尽杀绝,只是以驱逐为主。” “鬼见哭应该明了此番的关节,想要提前给道盟卖个好,也算给自己多留一条出路吧。” “毕竟道盟上层,对于旁门左道的态度也各不相同,有的认为是人族的一份子,应该共同应敌,有的认为道不同不相为谋,应该截杀。也有如天葬阁这般的旁门左道,就要与道盟作对。各般考量皆不一致。” “毕竟道盟九大势力还有外道存在,凭什么容不下旁门左道呢?弯弯绕绕的权衡太多了。” “以如今我们的明面势力,若是鬼见哭要害我们,何需如此费劲?在银月湖还有鬼哭老怪蹲着,一招手就能将我们一网打尽了。” “既然示好了,那就顺驴下坡,何乐而不为呢?” 蒋道人悠悠道出自身想法。 “喂喂喂!什么叫鬼哭老怪,那是尊敬的帮主,帮助你们,就要注意点态度。” 孟纯良听后,不爽地叫嚣。 “行。那就按蒋前辈的说法行事吧。耀阳道友,麻烦你前去把人都招呼过来。” 没有理会孟纯良,虞真思考片刻,还是认可了蒋道人的说法。 出于实力考量,鬼见哭若和天葬阁联手,众人都已殒命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商量呢。 没有实力,就是处处受制于人啊。 看到张耀阳离开之后,虞真在蒋道人耳边低声询问:“前辈也是旁门左道?” 之前看到蒋道人的法术,就有所猜测,如今蒋道人明了这么多内幕,应该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