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那自然有,外面那群血魔被血道操控了神智,就是代价之一。但在死亡面前,这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呢?” “此方世界水深得很,万千道途相互交织,谁知道高修道途修行究竟如何?诛邪司布设阵法屠虐魔修,此阵法相信诸位也看出来了,就是魔修手段。” 蒋道人若有所思地回应。 “你的意思是说诛邪司或者道盟有人修行魔道?” 玉成道人托着下巴错愕地问道。 “咔咔咔!此话莫要乱说,我没这意思。只是正魔之分在大道长生面前并无太多区别罢了。” 蒋道人嘴巴咔咔响,果断否定。 “好了,我们走吧!魔修都散开了!” 众人都躲在一处山洞内,张宗烁前去山洞外探索情况回来通报。 虞真若有所思地看了蒋道人一眼,总觉得此道人过于神秘,似乎知道一些不得了的内情。 隐隐间的灵觉感知,让虞真应该远离此人,否则怕会有危险,不过如今也没办法深究这些,只能多留一分心思了。 但也获得不少信息,假如只有几万名魔修,且都分布在罗云山脉不同的区域,那众人要面临的危险就大大减低了不少,毕竟不是只有他们这一队人前来。 虞真跟着众人朝着一处密林前进,正是鬼爪林。 林中生长着一群鬼爪猴,不过大部分都在来时被众人清剿了一部分,如今林中只有打斗的痕迹,树木倾倒,法术痕迹,地面裂痕,各种景象仍历历在目。 在鬼爪林虞真并没有发现魔修的踪迹,不知道是因为大多都已经被法阵吸引了过去,还是已经超出了法阵影响的范围。 不过也可能是之前的战斗把魔修都吓到了,不敢往此处而来。 平安无事的横越鬼爪林,虞真的心情缓和了不少,已经逃离了主战场,接下来就安全许多了。 只是还没安心多久,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简直没完没了! “喂喂喂,不要再往前走了。你们都清醒一点,该死呀!都和你们说了多少遍,要常读道经,磨练心性,不能被血气污染,堕入魔道。” “不听,非要不听。如今人不人,鬼不鬼,不是魔修,却与魔修没有区别。” “这就是不好好读书的后果,迟早是要倒大霉的。” “哎,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啊!” “不要怪我啊!我只是想救你们的命!” “我们纯正的劫修,如此高贵的职业,你们非要当邪魔。” 远处一名身高看上去一米五左右的小矮子,急得团团转,脸上戴着一副似哭非哭的鬼头青铜面具。 小矮子挡在五六名瞳孔猩红的修士面前,唤出一根绳索法器,将众修捆绑在一起。 但已然入魔的修士,仍是不管不顾地朝着前方走去,任由绳索法器将身体勒得血迹斑斑。 “是鬼见哭的劫修,没想到竟然在此处遇见。暂避其锋芒?还是绕道而行?还是直接突围击杀?” 玉成道人目光锐利,一眼认出那副青铜面具。 “不急。再观望观望。他们正好挡在了前往银月湖的夹道上。若是不从此处经过,绕道的话,会危险许多。岂时容易徒增变数。” 火元道人低声诉说。 虞真听后,悄悄收拢气息,躲在众人身后,找寻树木躲藏,能不战斗最好。 只是躲藏没多久,虞真看到越来越多的魔修都开始从银月湖方向飞驰而来,将近二十余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个都被血气侵蚀。这是要去哪里啊?我真的管不住了!” “这是谁要刨鬼见哭的老底呀??这二十余人要是都死了!帮主不得日日嚎啕大哭?他老人家聚拢人真不容易啊!” “我也快扛不住了!人太多了,人太多了。” “怎么办呀?怎么办!” 小矮子又掏出几条绳索法器,将魔修都暂时困住。 只是小矮子只是胎息修士,身上灵力有限,魔修虽然被暂时困住,但一直在挣扎。 小矮子嘴巴像鞭炮般噼里啪啦喊个不停。 忽然,一道身穿白袍的高大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头上戴着顶长帽,面带青铜面具,将身体笼罩得严严实实,像衣架在飘荡。 “将他们放了吧!已经入魔的修士,留着也没用。我们鬼见哭不需要这样的帮众。” 白袍人影飘忽的声音响起。 “啊?孟纯良见过白护法。你老人家怎么来了?” 小矮子愣了片刻,才发现白袍人出现在身后。 “可…可是,没有了这些帮众,帮主的劫修大业怎么办?” “白护法,你想想办法,把他们都拉回去吧,一定还有救。他们只是一时失心疯。” “二狗,铁娃…,他们都只是被钱迷了心智,才会入魔的。” 孟纯良仍是不想放开,急得滔滔不绝。 “好了。你心里也应该清楚。我们劫修和魔修终究不一样,入魔了本就该被赶出去。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已经属于仁德。” “如今是道盟在钓鱼魔修,鬼见哭还是太弱了。赶紧回去吧。接下来我们都该藏起来了。” “战争要来了!” “纯良,你太纯良了,不适合当劫修啊!要么你去找个宗门加入吧!” 白护法慢悠悠地解释。 “什么?白护法,你要赶我走?帮主说我是劫修不世出的天才。你再这些乱言乱语,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孟纯良撸起袖子,跳起来指着白护法,怒气冲冲地喊道。 “好了好了。不赶你走了。把他们都放开吧。” 白护法右手挥动,将束缚绳索收起,任由魔修挣脱而去。 “躲在树林后面的道友,看得够久了。出来聊聊吧!” 白护法看向虞真众人躲藏的地方。 虞真的心都悬了起来,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练气修士,当真是倒霉透顶。 他往众人身后悄悄多挪了几步,左手持着千里瞬移符,右手持着一枚玉牌,心提了起来,随时准备暴起开溜。 “不似敌人。我去看看吧!” 蒋道人忽然出声,站了出去。 “见过前辈。在下临阳平原人士,偶然经过此地,无心窥探前辈议事。只是恰逢需从此地经过。若有得罪,尚请见谅!” 蒋道人拱手致意,面瘫脸不见惊慌。 “你们应该是前去布置诛邪血煞阵的人手吧!” 白护法道出众人的底细。 “还有两位客人,怎么还躲在暗处呢?不知道银月湖地界是鬼见哭的地盘?如此冒昧地进来,也不与主人家打招呼,可是要掀起战斗?” 白护法目光看向众人身后。 只见从一块巨石身后走出两个人,一名身材魁梧的光头壮汉,从头顶到脖子处纹着一只黑蝎子的纹身,身穿铠甲法器,旁侧一名身穿青色紧身衣服的女修,腰细如柳,一手靠在光头壮汉的肩膀,吐着如蛇的舌头。 “鬼见哭的白护法,这群人可是我们的猎物。道盟要赶尽杀绝,我们正好将这群人拿下,出出气。你是要阻拦我们嘛?” 壮汉揉了揉光头,语气散漫地说道。